两人往回走,张束哲看了眼后面,白猫和两只橘白追了几步,但超过架空层的地界就停下了。
“真黏人,你家猫有这么黏人吗?”张束哲肘了肘身边的赵嘉序。
赵嘉序哼笑:“会气人。”
“哎,你再打开监控给我看一眼呗,你家小橘好可爱。”
“不给。”
“这么小气。”张束哲笑得意味深长。
赵嘉序目不斜视当没听见。
两人后来又询问了图书馆的环卫工,但都说这附近的白猫就见过那一只,还有没有别的就不清楚了。
学习到下午五点,赵嘉序跟张束哲分别,踩着自行车又绕图书馆骑了一圈。
图书馆确实比较符合大三花的描述,但大三花说是好久之前了,起码有一年,那只小白猫不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赵嘉序思索着,紧了紧衣领,冬天黑得早,黑下来气温也跟着下降,他调转车头先回家了。
快骑到家,赵嘉序拨了一下车铃,停好车摘下手套,又动作夸大地打开门锁。
这是在告诉某只猫他回来了,有什么要藏的赶紧藏好。
果然,他推开门,廖曲奇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目光专注地望着窗外的飞鸟,装得可认真。
赵嘉序假装没看见正在缓缓关闭的电视投影,换了鞋走进来,嗤笑:“难得乖一回,没偷跑出去吧?”
“哎呀,你回来了啊。”廖曲奇像是才发现身后的大活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做足了戏份,才开始叨叨,“赵嘉序我刚刚刷到一个餐厅,可以带宠物的,而且给宠物吃的比给人的还好,还是免费!我已经分享给你了,明天我们就去,听到没?”
他跳下沙发,一边叽叽喳喳分享今天刷手机刷到的好玩的,突然他鼻子一抽,话音戛然而止。
家里暖气足,赵嘉序正在脱外套,耳朵突然清净,他疑惑地看向廖曲奇。
只见廖曲奇呆呆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鼻翼翕动,不知道是闻到什么,胸膛的起伏逐渐放大,眉头紧拧成川字。
赵嘉序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外套也忘了脱,赶紧走过去看,结果刚靠近一步,廖曲奇就应激似地蹦了一下,后腰磕到沙发。
咚的一声听着都肉疼,赵嘉序三两步过去拉住他:“没事吧?你怎么了?”
廖曲奇却不答话,从脖子开始往上漫出粉红,喉咙里发出生气的咕噜声,张口就咬赵嘉序的手掌。
他这一咬没有收任何力道,两颗尖牙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肤,很快,血丝味在口腔中蔓延,却激得他更加颤栗,脑子也更加混沌了。
这突变就在一两秒之内,赵嘉序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虎口的刺痛有些锥心了才回神,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抽回手,而是怕又刺激到对方,就维持着被咬的姿势不动。
他听到廖曲奇越发沉重的呼吸,把廖曲奇搂进怀里,轻拍着背,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生病了?”
赵嘉序没养过猫,但也知道这突然发狂的状态不是小事,不能轻举妄动,想抱起人去宠物医院看看。
只是臂弯刚一用力,廖曲奇就非常抗拒地躲开,牙齿也松开了,把自己缩到沙发底下的缝里不准赵嘉序碰,哈着气大叫:“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小猫味!”
赵嘉序一顿,下意识低头闻,但闻不出什么,倒是在深色外套上看见了几搓白毛,他有点懂了。
“这是图书馆……”他赶忙想解释,但被气上头的廖曲奇打断。
“死赵嘉序,你被标记了知不知道!”
廖曲奇被陌生气味冲得头昏脑涨,简直就是自己的地盘被别猫占据了,还高调地昭告全世界:“它还挑衅我,它怎么敢的,它知道你有猫了还挑衅我!”
廖曲奇此刻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个人了,全身都被猫咪本能占据操控,对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而生出滔天的怒火。
他发疯地扯下赵嘉序的外套,踩在脚下用力撕咬,嗅到一点尿液的味道,他气得全身都颤抖起来,眼眶红得不行:“它还在你身上撒尿,你闻不到吗?你是不是很喜欢它!”
“……”赵嘉序原本还觉得被抓烂的外套罪不至此,闻言脸色一嫌,放任廖曲奇把外套撕成碎屑。
他轻声靠近,抬起手缓慢安抚廖曲奇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的错,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廖曲奇越闻越委屈,湿红了眼眶,猛地一把扑倒对方。
两人向后倒去,赵嘉序下意识抱紧廖曲奇,最终双双陷进了柔软温热的沙发里。
没有了厚外套的阻隔,赵嘉序能清晰地感受到廖曲奇的双手是怎样在他身上游走。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耳根发热地想抓住廖曲奇戳在他腰腹上的手:“你……”
“你是我的……”廖曲奇却没让他抓到,也截了他的话,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神志不清地含混宣誓。
心跳随着这四个字鼓动得奇快,赵嘉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偏开头想让廖曲奇冷静下来。
但下一秒,脖子上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接着他的皮肉被叼起,在贝齿间轻轻厮磨。
他听到廖曲奇又加重说了一遍:“赵嘉序,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