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到客厅，赵嘉序的外套还烂在地上，廖曲奇赶紧把它叼到沙发底下藏好。

路过一面落地窗，窗外院落黑着灯，一处草丛突然窸窣两声。

廖曲奇瞬间应激，警戒地面对可疑方向大叫：“你出来！老子不怕你，你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一架！”

结果窗外没声了，倒是身后传来往下走楼梯的声音。赵嘉序头发都没擦干，丢下毛巾过来：“怎么了？”

廖曲奇闷头跳进他怀里，耷拉着耳朵声线颤抖：“外面有东西……”

赵嘉序揉了揉他的后颈，走到控制面板前，把院子的灯打开：“没有了，不见了，是虫子吗？已经飞走了，没事了，没事了啊。”

廖曲奇转头看了眼，又转回头，把脸埋在赵嘉序睡衣的领口，鼻尖碰到赵嘉序湿润的发尖。

他没有松开的意思，赵嘉序只好继续抱着，没法吹头发，就用毛巾攥干水分，等着自然干。

时间不早，两人还没有吃饭，赵嘉序耐着性子等，等廖曲奇愿意下地了，才去做饭。

廖曲奇寸步不离地跟着，尾巴紧紧圈住赵嘉序的小腿，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等水煮开的间隙，赵嘉序拿出医药箱给手上的伤处理了。

他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廖曲奇，开个玩笑放松道：“看，这么厉害，以后谁敢惹你。”

廖曲奇动了动耳朵，跳到凳子上去看，看到赵嘉序虎口上两个小血洞，既心疼又愧疚地皱起眉：“对不起……”

赵嘉序贴上纱布，曲起手指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怪你。”

廖曲奇踮起脚伸爪：“我好像还咬了你脖子，痛不痛？”

赵嘉序就顺着他的动作歪过头，侧颈上只有一点牙印，没破皮。

廖曲奇不说话了，赵嘉序有点不习惯他的安静，但也不知道起什么话题，就默默地做了一顿丰盛的猫饭。

吃过饭后，赵嘉序打开廖曲奇常看的综艺活跃一下氛围。

廖曲奇靠着抱枕，仰脸看投影屏幕，只是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听到一点异响就草木皆兵。

赵嘉序从茶几抽屉的零食堆里拿了个羊奶布丁，喂到他嘴边：“今晚允许你吃一个。”

廖曲奇没有反驳，坐正身子沉默地舔布丁，乖得让赵嘉序心里不好受，他倒宁愿廖曲奇跟他吵几句。

吃完后丢了垃圾，赵嘉序想起什么，起来看了看沙发后面的地板：“外套呢？”

廖曲奇登时警觉，欲盖弥彰地一屁股挡住沙发底下。

赵嘉序轻声笑了一下，跪在地毯上弯腰看，赶了赶廖曲奇的屁股：“藏起来干什么？这么脏招老鼠，你会捉老鼠么？”

他伸长手臂把外套拖出来，廖曲奇急了，咬住另一头又往沙发底下塞：“你懂什么，味道这么大就是要藏起来，不然把那只坏猫引来了我们家就完蛋了！”

“……”赵嘉序看他有洁癖还用嘴咬着外套袖子，那袖子白天的时候不知道接触了多少细菌，“脏死了，松嘴。”

廖曲奇死也不松，四只爪都用力扣着地板，喉咙里发出咕嘟声，隐隐又要炸毛。

赵嘉序无奈，声音放轻，跟他解释：“味道这么大藏起来也没用，我们把它洗了，再扔掉，好不好？”

廖曲奇梗着脖子像是没听到，赵嘉序就又重复一遍。

过了一会儿，廖曲奇才脑子转过弯来似的，松开嘴“哦”了一声。

赵嘉序把外套放进洗衣机，再打湿一块洗脸巾给廖曲奇擦脸，着重擦了擦那张嘴巴。

廖曲奇始终情绪低迷，赵嘉序关了客厅投影，牵着人上楼：“早点睡觉吧。”

南瓜猫窝还在角落待着，但廖曲奇看都没看一眼，跟着赵嘉序跳上床，很没有安全感地缩进赵嘉序怀里。

腰上腿上都被缠住，身体隔着两层布料紧紧贴合，赵嘉序却生不出别的心思。

他垂眸看着廖曲奇的发顶，眼里渐渐浮出一层担忧。

这是廖曲奇变成猫以来，最不对劲的时候。

之前还不怎么明显，赵嘉序也只当个乐子看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廖曲奇不管是从心智上还是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都有了变化。

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猫的本性对廖曲奇的影响太大了，赵嘉序想，得尽快找到那只小白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