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舍不得穿,总觉得太过贵重,后来想穿时却已没了机会。
“茴香,把这身衣裙拿出来熏香,用那盒雪中春信。”
茴香应声接过衣裙,小心地捧出去。袁茵又打开首饰匣,看了一圈,最后取出一对珍珠耳珰,一支珍珠簪子,一串珍珠项链。
她将首饰放在妆台上,又取出一只香囊,装入晒干的茉莉花瓣和少许薄荷叶,香气清甜中带着一丝凉意。
做完这些,袁茵坐在窗边,静静看着院中花草。
两日匆匆而过,第三日傍晚,吴妈妈悄悄来了。
“少夫人,事情办妥了。”吴妈妈身上带着外头的尘土气息,发髻有些松散,但眼神清明,“李掌柜按您的吩咐,找了两名在永昌侯府做帮工的仆妇,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袁茵点头:“人可靠吗?”
“李掌柜仔细查过,都只是永昌侯府的帮工,没有与侯府签卖身去,因此给足了银钱后,她们应得很痛快。”吴妈妈从怀里取出几张纸,“这是两人的身份信息及住址,李掌柜让交给您。”
袁茵接过纸扫了一眼,收进袖中。
“明日永昌侯府有赏花宴,她们照例被叫去帮工。”吴妈妈继续道,“李掌柜还让奴婢带话,说云裳坊的首批样品已开始裁剪,几日后便能出样,请您放心。”
“辛苦你了。”袁茵示意茴香。
茴香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吴妈妈,吴妈妈忙躬身道:“谢少夫人赏。”
“明日你也不必进府,就在外头候着,若有事我会让茴香去找你。”
“奴婢明白。”
夜深了,听松轩里烛火通明,袁茵她坐在书案前,最后一次推演明日的计划。
柳鸢芷会如何引她去男宾院落?会找什么借口?还会是如同前世一样吗?她又该如何应对?如何反将一军?
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一条又一条可能。
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听松轩西侧书房的灯还亮着。
陈砚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眉心。翰林院的差事琐碎,今日又校勘了一整日的典籍,眼睛有些发涩。
他抬头看向窗外,隔着庭院透过错落有致的林木,远远能瞧见听松轩正屋里还漏出光亮,他不禁有些疑惑,袁茵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又想起母亲前几日说起袁茵病了,这两日偶尔碰面,他瞧着人气色还行,应当是已经好了。
但又熬夜到此时……
陈砚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起身沿着回廊往正屋方向走去,但在离正屋还有几步距离时,又停下了脚步。
正屋里面静悄悄的,只隐约可见窗纸上映出的人影。他想进去问问,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可他该怎么开口?
他们虽是夫妻,却比陌生人更疏离,屋里那人对他恭敬有余亲近全无,他对她……也不知该如何相处。
最终,陈砚安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悄悄溜出了陈府,正是柳鸢芷的贴身丫鬟半夏。
出了陈府后门,她拐进一条小巷,七弯八绕,最后在一处低矮的院门前停下,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
半夏将手中的荷包塞进婆子手中:“东西呢?。”
那婆子捏了捏荷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已经做好了。”
“你没有跟人透露我的身份吧?”半夏打开布包看了一眼。
“那哪能啊。”那婆子干笑两声,“老婆子做事,您就放心吧。”
“记住,嘴巴闭紧!”
“明白,明白。”
半夏左右看了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