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房间的门是什么状态了吗？”

“关着的，里面反锁了。”

李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那些封死的木板，又蹲下来检查了门锁。

老式的木门，锁是那种老式的转舌锁，从里面转动把手上的旋钮就能锁上，从外面用钥匙或者硬卡片可以撬开。

“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李凯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王浩推了推眼镜，“凶手是从房间内部进来的。或者在尖叫响起之前，赵明远自己锁了门。”

“或者凶手根本就没有走门。”慕池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慕池站在段归笙身后不远处，两只手插在裤袋里，表情闲适。

“什么意思？”宋磊问。

慕池歪了歪头，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明远的尸体上。

“我说过了，这里不太平。”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一副“言尽于此”的姿势。

李凯看着慕池，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见过很多NPC，有的会给线索，有的会设陷阱，有的会主动攻击玩家，但慕池给他的感觉和那些都不一样。

这个NPC看段归笙的眼神太过特殊了，特殊到不像是一个副本里随机生成的数据体，更像是专门为了某个人出现在这里的。

“先查一下这个房间。”李凯收回视线，对其他人说，“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几个人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段归笙没有进去凑热闹，她从门框上直起身，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目光在两侧的门板上游移。

十扇门，十种不同的图案。

太阳、月亮、花朵、骷髅、猫、鸟、星星、眼睛、手、房子。

她走到画着鸟的那扇门前停了一下，偏头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没有。

又走到画着眼睛的门前，站定。

那扇门上的眼睛画得很写实，一只右眼，瞳孔是深棕色的，眼白的部分用了白漆。

因为时间久了，白漆泛着黄，看起来像是一只患了黄疸病的眼睛。

段归笙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两秒，那只眼睛的瞳孔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她。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的时候，眼睛还是那只眼睛，画在门板上，瞳孔的位置和刚才一样，没有变化。

她偏了偏头，又盯着看了两秒，伸出手指在门板上那只眼睛的瞳孔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指尖触摸到的是一种湿润的柔软的有温度的触感，像是碰到了真正的眼球。

段归笙的手指没有缩回来。

她指腹用力，在那颗眼球上按了一下，感受到眼球表面那层湿润的薄膜在她的按压下微微凹陷，又弹回原状。

【弹幕】一条咸鱼：？？？？妹妹你在干什么？？？？？那是真的眼睛吧？？？

【弹幕】夜猫子不睡觉：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她也太淡定了吧，正常人早就缩手尖叫了好吗！

【弹幕】专业嗑糖三十年：不是，你们不觉得她很酷吗？就那种“哦，是眼球啊，按一下试试”的随意感……

【弹幕】瓜田里的猹：这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啊，D级新人？？？骗人的吧？？？

眼球从门板上消失了。

确切的说是缩回去了，缩进了门板里，只在表面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凹坑里填着暗红色的油漆碎片。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小，听起来是一个孩子捂着嘴在笑。

“姐姐，你在找我吗？”

段归笙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指腹上残留的一点湿润的痕迹，没有说话。

身后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小乔从楼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

“一楼……一楼大厅有发现！”她扶着墙喘了两口气，“壁炉后面有个暗门，宋哥让我上来叫人。”

段归笙跟林小乔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壁炉被从墙壁上向外拉开了，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入口，入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几道老旧的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空气从那个入口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混着铁锈味的气息。

宋磊蹲在入口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从玩家手环上调出来的照明光球，白色的光照进洞里，照出前几级台阶上覆盖的绿色苔藓。

“我刚才拉壁炉的时候发现的，”宋磊抬起头，“这个壁炉后面是空的，有合页，能拉开。”

“下去看过吗？”李凯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王浩和刘雨桐。

“没有，等你们一起。”宋磊站起身，“这种地方，单独下去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