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副本里？”

“在这副本里。”

“你哪儿来的耳钉枪？”

慕池眨了眨眼，那个表情在说“你猜”。

【弹幕】一条咸鱼：？？？？BOSS打了个耳洞？？？在恐怖副本里？？？

【弹幕】爱吃瓜的小明：姐妹们我算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捯饬一下自己，就是为了让老婆看到最好的自己。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他说“刚打的”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可爱啊，像小朋友展示新玩具一样。

【弹幕】夜猫子不睡觉：不是，等等，恐怖副本里的BOSS为什么会有耳钉枪？？？

【弹幕】专业嗑糖三十年：人家BOSS为了追妻都现场打耳洞了，妹妹你看看他啊！！！

段归笙看了他两秒，移开了视线。

“你进来做什么？”

慕池从门板上直起身，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段归笙面前站定。

“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慕池的语气很笃定，“今晚会很不太平。那个东西会来找你，它会来问你有没有想到新玩法，会来问你有没有帮它找到更多的牙齿。如果你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你会——”

“会怎样？”

“会被吃掉。”

段归笙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颜色比白天更深了，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边缘只有一圈极窄的深棕色。

慕池被她看得偏了偏头，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怪异的粉色。

“你在看我。”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你让我看的。”

“我让你看我你就看，那我说我爱你你怎么不同意复合？”

段归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过身坐到了床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随身小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

手机，充电宝，一包纸巾，两支笔，一个小本子，几枚硬币。

慕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坐得很近，肩膀碰到她的肩膀。

段归笙没有挪开。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老婆？”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随口问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老婆。”

“我们没有结过婚。”

“网恋也算恋。”

“网恋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分手。”慕池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侧过身面对她，一条腿曲起来搭在床上，“你发的分手信息，我没有收到。你拉黑我的时候，我正在给系统写推荐信，把你的灵魂数据导入游戏。等我能看消息的时候，你已经进副本了。”

他把手伸进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段归笙面前。

是一部智能手机，屏幕比段归笙的还大，看起来型号也比她的新。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界面。

段归笙看着那个聊天界面，嘴角向下撇了一点点。

那是她和慕池的聊天记录。

最上面是她发的那条“分手吧”，下面是两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消息发送失败。

再往下拉，是慕池在她发送分手信息之前发来的最后两条消息。

“我不是人类，我是恐怖游戏的大BOSS，是不可以擅自离开的。”

附带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段归笙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猫，两只前爪抱在一起，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嘴巴微微张开。

她认得这个表情包，是她自己之前用过的。

慕池从她这里保存了，又发回给她。

“你偷我的表情包。”

“你的就是我的。”

段归笙把手机还给他，没有接话。

【弹幕】爱吃瓜的小明：这个BOSS好会啊，把老婆发的表情包存下来再发给老婆。

【弹幕】一条咸鱼：不是，重点是BOSS有手机？？？还能存表情包？？？惊悚试炼现在这么与时俱进的？？？

【弹幕】瓜田里的猹：他说的“给系统写推荐信”你们听到了吗？所以真的是他把妹妹拉进游戏的？？？

【弹幕】专业嗑糖三十年：虽然但是，他为了见到她真的做了好多努力啊，写推荐信，导数据，等了不知道多久……

房间外面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的，密集的，杂乱的。

哒哒哒哒哒——

从走廊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跑回来，来回反复，跑过去的时候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跑回来的时候笑声又远去了。

段归笙抬起头看向门板的方向。

“别看。”慕池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把他的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