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楼百川盯着墙上的精钢箭矢,笑了笑,转头对缩在桌子后面的虞老爷说:“看来您的实力果然恐怖,今日便不再打扰。只一件,虞砚现在是我的人,望两位动手之前,想一想。”
.....说完,带着虞砚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虞砚被拽着往外走,回头又看了一眼。一抹蓝色在烛光下一闪,又被虞璋重新塞回了怀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账本不是又被楼百川带走了吗?怎么还.....有一份?
……虞璋是搞批发的吗?
*
“楼百川。”虞砚喊了一声,声音随着马车轻轻颤动。
楼百川回头,贴近了些:“怎么,还在害怕?”
虞砚摇了摇头:“你说,有人想杀你?是什么人?”
楼百川揉了揉虞砚的头顶:“是与我竟争皇位之人。”
“什么!!!”虞砚拍腿而起,不妨磕在了车厢顶部,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是别处的富商吗?还是官宦臣子...”
“是皇子。”楼百川一边帮着揉搓脑袋,一边冷静地开口。
虞砚愣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有人知道你要造反?”
“那皇子诛杀你这个意图谋反的贼人,好像......名正言顺?”
“差不多。”楼百川拨开虞砚的发丝,仔细检查了会儿,没见红肿,才放下心。扳直虞砚的脸蛋儿,开口道:
“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我的对手,而是你的。”
虞砚被捏着腮,口齿不清:“余脏,因该不敢在孩窝!”
趁这功夫,楼百川伸手在翘起的双唇上揉了揉。在虞砚变脸之前,松手,正襟危坐:
“要是虞璋真的搭上皇子,他绝对会变本加厉。他只要跟你斗,便是给我使绊子...”
虞砚捂住楼百川的嘴:“好了别说了!”
他的脑袋已经开始为了即将发生的斗争而发愁。
“我说,如果。”虞砚拍拍双颊,试图使自己清醒一点,“如果我斗不过虞璋...”
“我的脑子虽然也很厉害,但虞璋是科班出身。他练的是害人,我练的是吃饭。专业不对口...”
“什么乱七八糟。”楼百川神色冷冽地说道,“玩不过就打,楼五虽说爱财,但身手是一顶一的。由他贴身跟着,你不必忧心。”
虞砚点头。
看来这个大喇叭还不能退货。
“对了!”虞砚忽然灵光一现,“我刚才看见虞璋怀里又有一本账本,蓝色的。跟咱们之前偷的那本一模一样。”
话还没说完,虞砚就到家了。
楼百川只点头说是去查。
虞砚还有点不甘心:“怎么回我家了,不是说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吗?”
楼百川轻笑:“菜已经摆到你卧房隔壁,去吃便是。至于我,一会翻墙进去。”
......
虞砚指了指大门:“开着的。”
你脑子没事吧,门开着还翻墙。
不妨楼百川霎那间换了神色:“你家中的几位亲友,貌似都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给砚儿多添负担,只是爬墙,与我无甚委屈。”
“这样啊”虞砚点点头,一脸无所谓,“那我走啦!你要是被墙绊了,我会假装没看见!”
楼百川:......
难道不应该送上一个怀抱,表示安慰吗?
坏了,演过了,下次还得换个简单的剧本!!
*
第二天一早,楼百川照例从虞砚隔壁醒来,披了件外衫,就走到床头,掀开墙上的遮挡,往虞砚的床上看了一眼。
——虞砚还睡得生死不知。
看完了,随即走到木桌旁:“进来!”
楼二推门进屋,肩上沾着露水,鞋底全是泥。
“查到了?”
楼二点了点头,先看了一圈四周,才压低声音:“那小乞丐住在城西破庙里,并不认识虞砚,只记得那张脸。”
“他还说什么了?”楼百川单手支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他说——”楼二的声音放得很轻,“平康里...他见过把虞少爷卖进平康里的人。”
楼百川的手指微微蜷曲:“这事儿先瞒着。”
等对虞砚失去兴趣那天,再说出来,想必一定有趣儿极了。
收了笑,楼百川又问,银色陡然冷冽:“这次到屏昌州的是哪位皇子?”
楼二低头:“来的是二皇子,在何知州府上住了三天。据说是为了查看流民情况。”他看了楼百川一眼,继续说,“但昨日袭击者,属下认为,是太子布的暗桩。”
楼百川来了兴致:“怎么说?”
“首先,二皇子与咱们结盟,哪怕察觉不对,也不该这时候动手。失去了咱们,他一定斗不过太子。其次...属下觉得,二皇子没这个脑子。”
云裂了一道缝,光从缝里淌下来。
“唉。”楼百川叹了一口气,“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可偏偏,有人被蒙住了眼。”
楼二:“您是说周先生?”
“不,”楼百川低声道,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我说的另有其人——一个,不该出现在屏昌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