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睡,我不困#.&……”庄梦蝶发出呓语,被苏昭昭扶上看护床躺着。
安顿好她,苏昭昭又回到病房前的小窗,看她的姐姐。
姐姐从小体弱多病,足不出户,妈妈请了专业医护团队在家照看,二十年虽病情反反复复,却从未真正危及生命,这次从楼梯滚落,分明是无妄之灾。
她要开除那些吃干饭的阿姨和保镖!
苏昭昭盯着病床上那人呼吸机上的雾水,自己的呼吸逐渐与那人齐平。
呼——吸——呼——吸、
突然,她听到了杂乱的声音。
走廊空无一人,值班室漏出的光艰难攀岩至此,已无多少余晖,那抹瞬间消散的急促声响仿佛是苏昭昭的错觉。这里是十三楼,窗户外不可能有人。
她悄然来到窗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咔哒地向外打开十五度。
一道人影迅速闪过。
“是谁!”苏昭昭猛然出手,可那人动作极快,她只来得及摸到一头短发,不长,及耳。
这里可是十三楼!从这里掉下去,会没命的!
苏昭昭沉着脸在窗边,不清楚下面什么情况。
该死。她看一眼睡得正香的庄梦蝶和在ICU的姐姐,咬了咬牙还是下去了。
等她下去,哪还有人,早就跑了。不过还是让她发现了一条手帕。
——
“所以你是说,你昨天晚上遇到一个变态,在什么借力点都没有的情况下爬墙上了十三楼,然后又跳下去,扔了一块手帕在地上就走了?”
“是的。”
庄梦蝶瞪着乌青的黑眼圈,盯着苏昭昭手里的东西,眼里流露同情:“看来你姐姐的事对你打击很大。”
苏昭昭皱眉:“你不信?”
“拜托!大小姐,您看看您手里这块……嗯,手帕,您不觉得它非常的脏吗,而且还破破烂烂的。不知您平常有没有注意观察过家里阿姨打扫卫生?你家阿姨打扫卫生擦地板的抹布都比这个干净整洁吧!”
庄梦蝶翘起兰花指捏起鼻子,用指甲夹起来那坨不明物体:“怎么看都是一块破布吧!”
苏昭昭脸色很差,她姐姐体弱多病,她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稍一动怒就会像现在这样脸色惨白,面如修罗:“你什么意思。”
“恭喜你帮医院解决掉了一个垃圾。但是请让垃圾待在垃圾桶好吗?有思姐姐还没醒,这时候就不要关注这些破布了,就连监控都没有拍到昨天这里有人跳楼,你是不是精神崩的太紧了。”
苏昭昭看着她把“证据”扔进垃圾桶,狠狠闭了下眼睛,太阳穴立刻覆上一双手,庄梦蝶一边娴熟的帮她放松,一边担忧道:“叔叔阿姨还联系不上吗,下周的月测,你不参加的话,第一名就要便宜银舒了。”
庄梦蝶语气不满:“我最讨厌银舒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可偏偏就是考不过她!要是你不参加考试,那岂不是又让她得意了。”她趴在苏昭昭肩膀上垂头丧气,“就算是出差,已经一个月了,叔叔阿姨也该回来了吧。”
“谁知道呢。”
姐姐一直不醒,她不想离开姐姐身边半寸。
“你一定要参加啊,月测是算平常分的,你还要上异能收容管理大学呢。不过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异种了吗,怎么突然想上那种大学。”
“挺有挑战性的,不是吗。”
庄梦蝶懵懵懂懂点头,随即拿出点好的外卖:“算了,好饿,先吃饭。”
她点的是当地一家有名的海鲜面,为了能在中午吃上,她早上一睡醒就预订外卖了。当然,她知道苏昭昭饮食都是有专门营养师搭配,从来不吃外面这些东西的,所以就没有点她的份:“王姨怎么还没给你送饭,她什么时候来?”
外卖盒子一打开,麻辣鲜香四溢,庄梦蝶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立刻就开吃了,但还是忍着先问苏昭昭:“你吃不吃,你尝一根吧。”
“我把她开除了。”
“什么????为什么?”庄梦蝶叼着面条,双目呆滞,看上去十分滑稽。
苏昭昭眼底情绪翻腾,呼吸比往日急促不少,这是她正在生气的表现,庄梦蝶识时务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和苏昭昭认识十几年了,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苏昭昭,也没人比她更会伺候这位大小姐。
庄梦蝶推过去自己的餐盒,笑容真挚:“那我们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