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昭昭。”

分明是干枯发瘪的身体，却像刚破茧般蹁跹，围着她转时空气都多了些生机。

有人陪着路倒也不难走，很快苏昭昭就坐进了返校的车里，她轻轻按压太阳穴，有些疲倦，又接到了栗子的电话：“师傅，改道金樽府。”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昭昭就被冲天酒气熏得胃中翻腾。

“苏神，你终于来了，庄学姐喝多了，我本来想自己送她回去，可是她哭着要你来接。”栗子见苏昭昭像见了救星，“您也知道，庄学姐一喝多谁都不让碰，也就您能劝她了。”

所以她不想让庄梦蝶出来和学生会的混在一起，每次都喝到不省人事。

她半抱起庄梦蝶，先喂她喝了点水：“梦蝶，庄梦蝶，醒醒。”

庄梦蝶眯起眼睛凑近，鼻尖都碰在一起了，才看清眼前人是苏昭昭，顿时傻傻笑起来：“昭昭，你来接我了。”

“还能走吗。”

喝醉的人比往日更重，但庄梦蝶喝的再多也不会把全部重量压苏昭昭身上，只是虚虚揽着罢了。

“嗯，我们回去吧，我好困。”

二人刚站起来，苏昭昭头发一轻，习听安下去了。她垂眸落在庄梦蝶垂落于自己胸前的手，一只漆黑木镯正静静垂落。

是害怕木镯吗。

虽然习听安从苏昭昭头发上下去了，可还是乖乖的跟着她的影子走。

然后她就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断断续续，还有摩擦声，习听安拿不准主意，毕竟她是个“傻瓜”，于是她决定求取“聪明”人的建议。

迫不得已，她爬上苏昭昭肩膀，在她耳边悄声道：“厕所有个人，好像受伤了。”鉴于木镯在右侧，习听安只能从左侧和苏昭昭说话，这样就难免把后背露给庄梦蝶，感觉很不安。

苏昭昭对学生会的人并不熟悉，只是通过庄梦蝶认识栗子一人而已。

“怎么了吗，苏神。”苏昭昭突然停下扫视房间，栗子有些忐忑，酒醒了一半。

“你们一共出来了几个人。”

“一、二、三……不少人，大家都在。不过我们马上就走了。”

“都在？”

栗子磕巴道：“怎、怎么了苏神。”

她说：“把厕所门打开。”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什么？”栗子迷茫，“你想上厕所吗，厕所有人在吐，很脏。不着急的话还是回去上吧。”

苏昭昭安抚身上之人，将她先放回了沙发，动静惊醒了一旁同样醉醺醺的夏莉，夏莉挣扎着睁开了半只眼又合上了，显然意识不清。

栗子挡在门前，劝道：“苏神，我带你到外面的卫生间，外面也有卫生间。”

“让开。”

栗子急得一脑袋汗，偏庄梦蝶自己个儿睡的香甜完全帮不上忙，正当她大脑疯狂运转找理由借口时，厕所门开了。

是沐晴瑶。

苏昭昭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在这？”

沐晴瑶看到栗子在苏昭昭身后冲她疯狂使眼色，垂了垂眸子：“你能带我回学校吗？”

此刻沐晴瑶浑身湿透，不时打着冷颤，带着冷香药气的手刚触到脸颊，她便整个人贴上去，瑟瑟发抖。

“走吧。”

……

因为要照顾庄梦蝶，苏昭昭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沐晴瑶坐在副驾驶座。

喝醉了酒的庄梦蝶异常黏人，扒在苏昭昭身上不下来，滚烫的体温让苏昭昭都觉得热。

借助窗外路灯的微光，能看清前面人被水浸透的发丝，结成一缕缕往下滴水，肩膀出洇出一片水洼。

苏昭昭脱下外套：“擦擦吧。”

沐晴瑶猛地躲开，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着急忙慌摇头往后缩，把自己蜷成一天团塞在座椅上。

“不用了。”

“昭昭……”腰上搭来一只手臂，庄梦蝶将人搂的死紧，嘴里不清不楚嘟囔着，“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被别人抢走第一名的位置，你才是永远的第一名知道吗，银舒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又发傻了，每次喝醉就唠唠叨叨，银舒和她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敌意那么大。

被沐晴瑶拒绝的外套最终盖在了庄梦蝶身上：“师傅，空调温度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