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才貌双全,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学者之一。】
汤钟佩继续往下看。
【小夏:弟弟。】
【评价: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汤钟佩知道这个小夏大概率就是他自己,只是……
“凭什么你是才貌双全?而我就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这谁写的?”
汤钟佩抬头,就见夏宣彧居然正在重新缠绷带。
他似乎受伤了,左边袖子被卷到手肘,上面缠着的厚厚几层纱布中,隐约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汤钟佩愣了一下:“你胳膊怎么了?”
夏宣彧动作微微停顿:“没什么。”
“你怎么受伤的?”
为什么他不记得有这回事情?
夏宣彧低头打了个结,语气平静:“爆炸那会儿弄的。”
爆炸?
难道是因为……我?
汤钟佩想问,但夏宣彧已经重新把袖子放下来,换了个话题:“等你帮我找到矿石,我把才貌双全让给你。”
“我不介意当花瓶。”
汤钟佩皱皱眉,忽然就不想再和这人继续说话。
他合上平板,站起身:“行了,都我记住了。”
夏宣彧嗯了一声:“出去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汤钟佩走到门边,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离开了。
……
帐篷外面似乎一直在下雪。
科罗拉多星球的雪和地球上的不太一样,雪花更大,也更轻,落下来时,像天使翅膀上的羽毛。
整片沙漠都变成了白色。
远处起伏的沙丘覆着积雪,脚下的沙地则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汤钟佩低下头,就发现那些原本生长在屋外的野草和野花也被冻住了。
透明的冰层包裹着它们纤细的茎叶,连花瓣舒展的弧度都被完整保留下来。
永远死亡,也永远美丽。
汤钟佩蹲下来,隔着冰块,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浅红色的小花。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恍惚间,汤钟佩忽然想起不久前在夏宣彧平板上看见的那朵玫瑰。
真讨厌,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想到他这种人?
汤钟佩晃晃脑袋,脚下忽然一滑。
“你——”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啪叽一下子摔了个屁股墩。
冰面比他想象中还要光滑。
他刚想撑着地爬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前滑去。
“等等等等等等!”
汤钟佩手忙脚乱地挥舞双臂,嗖地一下从帐篷的这头滑到了另一头。
好巧不巧,正对上后厨帐篷的帘子。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汤钟佩直接撞开了后厨帘子,冲了进去。
锅碗瓢盆叮铃哐啷响成一片,本站在灶台前专心做饭的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勺子都差点飞出去。
幸好帐篷内的地面并不打滑,汤钟佩在成功撞倒了一个置物架后,就坐在地上,顶着个铁盆和之前才见过的那个女孩大眼瞪小眼。
帐篷内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汤钟佩原本以为女孩会骂他几句,谁知对方居然笑出了声: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顶着个墨镜,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夏!”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笨笨的啊?”
小夏?
汤钟佩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名字是“小夏”。
刚才的风雪落在睫毛上,化成细小的水珠滴落。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每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自己都总是以这样一种狼狈的模样出现?
幸好女孩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她在看出汤钟佩的窘迫之后,既没有对汤钟佩刚才那副丢人的模样发表任何评价,也没有问起帐篷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指挥着汤钟佩把刚刚撞翻的置物架重新摆好后,塞给他一把菜刀:“既然来了,就来帮我切菜吧。”
汤钟佩木木的接过,他其实是不会用菜刀的。
在地球的时候,他对于刀的理解,仅限于切水果的水果刀,以及偶尔帮老汤拍两瓣蒜。
至于做饭……那是另外的事情。
咕噜咕噜炖煮的肉汤在锅里热气翻滚,香味混杂着某种香料的气息,汤钟佩拿着刀,晃悠到菜板旁边。
那里除了一堆等着切的菜之外,还摆着的一盘蓝色的糊糊。
汤钟佩盯着那盘蓝色糊糊,想起来在山洞里的时候,夏宣彧请他吃的那盘紫色的番茄炒蛋。
他正疑惑着,就见女孩走过来,幽幽道:“那是你哥哥做的。”
汤钟佩:“……”
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已经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没想到只是夏宣彧比较癫?
女孩又把汤钟佩往案板前推了推:“切吧,你应该不是你哥哥那样的……对吧?”
“不是。”汤钟佩立刻用科罗拉多语回答。
他这话说的很艰难,一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夏宣彧一样不会做饭,二来他有点不太适应科罗拉多的语言。
这一刻,汤钟佩也算是共情了以前班上的一个英语很好的学霸。
那个学霸以前总跟他说:“我口语太差了,最近心情不好……唉!”
汤钟佩其实不明白,对方听力九分,阅读八分,写作八分,只有口语六分是如何状态不好的。
如今他终于懂了。
毕竟你有一肚子槽想吐,却因为语言限制只能像个哑巴一样的时候,确实很痛苦。
一般情况下,汤钟佩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会选择绕开问题。
但如果让他不能说话,他会选择死亡。汤钟佩决定先拿女孩练习一下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顺便拉近一下关系。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夏宣彧之前的称呼,开口道:“小狸妹妹,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小狸闻言,露出一个差异的表情,“什么妹妹不妹妹,人家今年都一百五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