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看着很高兴。”管家轻声说道。
保姆阿姨附和着:“是啊,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除了上次夫人过生日,少爷什么时候回家是笑着的。”
管家叹了口气:“那天宴会还没过半,先生就提前离场了,少爷也跟着不见了人影,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保姆低声感慨:“依我看,先生太太已经相看两厌,还不如早点分开算了。”
管家压低声音:“离不了的,他们就算彼此厌恶,也只能维持着表面关系继续下去。”
“可怜咱们少爷,一直心心念念盼着他们夫妻和好。”
荆云澜丝毫不知道楼下下人私下的闲谈,他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舒服,好长时间来,第一次不用吃药也能一夜好眠。
他蜷缩在床上,被子边缘露出一截红色围巾,又被他扯进去藏好,生怕被别人看见。
——
在家安逸休憩了两日,转眼又是周一。付白榆上课时总有些精神恍惚,迟迟没能收心进入学习状态。
他暗自屈指盘算,再过三日便是元旦,这周日子倒也算有点盼头。
“宋知渔,你当真不想去滑雪?”
付白榆闻声抬头,只见陈伟正站在课桌旁,高昂着下巴,神态傲气十足。
“不好意思,没什么兴趣。”他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身旁便是暖气片,暖意融融之下,困意更是翻涌不停。
陈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该不会是胆子小不敢去吧?”
付白榆直接趴伏在桌面上,枕着手往后比出一根中指:“激将法对我行不通。”
自这之后,任凭陈伟再如何言语试探调侃,付白榆都再没有给出半句回应。直至上课铃声响起,陈伟才满心愤懑地走回自己座位。
身旁跟班低声劝慰:“宋知渔实在有些不识抬举,他不去就算了,陈哥也没必要一直邀请他。”其实此番举动用央求来形容反倒更为贴切,只是他不敢直白说出口。
“依我看他就是没见过世面,怕去了之后当众出丑。陈哥带着我们前去游玩就足够了。”另一人连忙附和道。
陈伟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一边待着去,我正心烦着呢。”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后排,看着正和乔悦闲谈说笑的付白榆,心底莫名泛起别扭。
这人对着旁人向来和颜悦色,偏偏对着自己始终态度冷淡。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区别对待更是证明自己对他而言也算格外特殊除去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再也没来招惹过宋知渔的赵瓒外。
说到赵瓒,他此刻正愁着怎么跟他哥说他无意间发现的惊天大秘密。
“哥,姨父出轨了?”他暗自默念,又立刻否定,这说法太直白了。
“哥,姨父可能在外边养了小三?不行不行,和上一句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