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的方崇光心头熨帖,难掩欢喜,手臂一收将人完完整整拥进怀里,爱不释手地一遍遍温柔梳理他湿透的长发:“我亦是两世空白,两辈子只心悦你一人。”
满室水汽氤氲,两人心脏贴得极近,能感受到对方的心绪澎湃。
方崇光低头贴着湿漉漉的发顶,感受怀中人温热柔软的体温,率先开口:“水凉了,我抱你上去。”
他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踏出微凉池水,滴水的发丝垂落肩头,拿起一旁干净宽大的锦袍将付白榆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又蹲下身自然地伸手径直探过去,想要替他褪去湿透贴身的亵裤。
指尖刚一碰触布料,付白榆瞬间惊醒,慌忙退开几步,把挂在架子上的亵裤抱在怀中:“这个我自己换就好,你去屏风那边换你的衣服。”
看着眼前人耳尖通红、浑身都透着局促害羞的模样,方崇光眸底笑意渐浓,故意逗他:“日后你做我的皇后,日日朝夕相处,我本就要亲自为你更衣,如今提前适应一番,也并无不妥。”
付白榆抬眸,狐疑道:“你确定宫里的规矩是皇帝伺候皇后换衣服吗?”
“自然,别的帝后如何相处我不知道,但我的皇后是要我亲手伺候的。”
付白榆态度依旧坚决,绷紧脸摇头:“没有正式定名分成婚之前,最多只能亲亲抱抱,不能再更进一步了。”
方崇光无奈失笑,拿起自己的衣袍缓步走到屏风另一侧,两人身影被屏风隔开,只留一道朦胧轮廓。
隔着屏风,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传来:“当真冤枉,我方才只是怕湿衣服贴着身子着凉,一心想帮你换衣,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付白榆飞快换好干爽衣物,心底的暧昧燥热迟迟散不去,干脆直白开口说出方才心底的窘迫:“防患于未然罢了,我们年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挨太近很容易擦枪走火,而且……方才在池水里面你明明就抵到我了!”
屏风对面瞬间陷入死寂。
一向从容淡定的方崇光,此刻难得一言不发。
“少爷,夫人前来探望,已经到院门口了。
付白榆脸色一变,走屏风推了推方崇光,压低声音急声道:“我母亲来了,你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被撞见。”
之前侯夫人就怀疑他喜欢方崇光,要是现在看见他们只穿着里衣在浴池里,恐怕又要掀起一番风浪了。
方崇光眸色微沉,一言不发侧身移步,躲进窗边厚重的雕花帷幔之后。
这处位置极为巧妙,外头来人完全看不见帷幔后的人影,可付白榆站在屋中,抬眼便能清晰窥见他完整的神情。
付白榆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心底残留的暧昧心绪,迈步走出内室上前迎接侯夫人。
侯夫人眉眼温柔,进门便笑着看向他:“成婚的喜服赶制好了,我特意拿来给乖宝试试,看看尺寸是否合身。”
她身边的捧着红木箱的侍女上前一步,打开衣箱。
一袭正红婚服铺在箱中,面料云锦流光,金线绣着繁复连理纹样,华贵庄重,一看便是耗费无数心力缝制而成。
帷幔后的方崇光原本温和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周身气压骤然变冷,墨眸覆满浓重阴翳,满心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付白榆余光一直留意着帷幔后的人,心底忽然生出几分促狭的恶趣味,忍不住想逗一逗醋意大发的方崇光。
他立刻收起眼底的玩味,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装作满心欢喜的模样:“劳母亲费心了,我这就换上试一试。”
随后他任由一旁侍女上前伺候,换上那身夺目红衣婚服。
正红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如雪,眉眼清艳柔和,身姿纤细挺拔,平添几分惊艳惑人的气韵。
侯夫人看着自家俊秀好看的孩儿,满眼满意,连连夸赞:“真是好看,我儿穿上这身婚服,容貌愈发出众,就是腰身处还是有些宽大,母亲回去再改改。”
付白榆温顺应着母亲的话,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他微微侧过眼眸,目光径直望向帷幔后方,明目张胆地看向方崇光,眼底藏狡黠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