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格,细碎洒落满室柔光,床榻之上,两人紧紧相拥,静谧温存。
李崇睡眠极浅,察觉到天光渐亮,下意识抬起掌心虚虚覆在付白榆额前,挡住刺眼的晨光。
“天亮了吗?”付白榆嗓音惺忪,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还早,再睡一会儿。”
付白榆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入目便是李崇一瞬不瞬凝望着他的眼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缱绻。
他稍稍回神,忽然想起正事,巴掌拍上那敞开的胸膛:“早什么早,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这?”
胸口被拍的发麻,李崇弱弱问:“我为何不能在这?”
付白榆义正言辞道:“皇帝不都是要上早朝开早会,听百官谏言吗?”
闻言,李崇失笑,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淡淡开口:“先帝一生太过勤勉,夙兴夜寐,才会积病缠身骤然薨逝,我还想与你长长久久,不要死那么早。”
“有道理,那你还是不要那么辛苦,能分给下属做的就尽量放权,别把各种活都往身上揽,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
李崇静静凝望着他,目光缱绻缠绵,半点不舍移开。
他心头一软,纤细的手臂勾住李崇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在他唇角密密啄吻,轻声道:“早安吻。”
说完,他重新窝回温暖的怀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轻笑打趣:“我突然想到,若是传出去,世人怕是要骂你是昏君,骂我是妖孽,竟敢勾得当朝圣上荒废早朝。”
李崇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中,眸色温柔缱绻,低声笃定道:“无妨,传出去,也是一代明君,配一世贤后。”
付白榆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翻身撑起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眉眼带笑:“别乱说,我们还在处朋友阶段,尚且没有成婚呢。”
“你要悔婚吗?”李崇忽而严肃道。
付白榆一时间没跟上:“悔什么婚?”
李崇揽住腰的手倏地勾住付白榆的大腿轻轻往上一提,顺着小腿往下,摸向那条细链,语气认真又笃定:“你收下时便已经答应与我定亲了。”
“更何况封后事宜我已经叫礼部着手筹备,册封圣旨已然拟好,就连皇后册宝我也叫人送来了,你即便是悔婚我就治你欺君之罪,把你牢牢绑在床榻上,日夜欢好。”
付白榆满脸震惊,怎么几日不见,李崇的开放程度就已经进化到他跟不上的高度了。
他咽了咽口水,良久恍然道:“怪不得你黑眼圈这么重,原来彻夜不眠都在忙这些。”
李崇额头亲热地碰了碰他的,“我只有想着这些才能勉强压下想同你即刻葬入皇陵的念头。”
生不能同衾,死当同穴,变成鬼后继续生生世世纠缠。每每见到紧闭双眼,唇色苍白的爱人时,左手不受控制地卡在对方脖颈处,而右手袖口里的短刃也抵在自己喉间。
他是真的那么想过,就这么死去吧,自己能重活一世,那个灵魂也能吧。
但若是睁开眼的不是他的星星怎么办?!李崇骤然清醒,收回手后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哀求道:“快醒过来吧。”
自己这些丑恶的想法若是被他的星星知道,恐怕会吓得离他几丈远吧,李崇自嘲一笑,唇上一软。
付白榆轻声软语:“辛苦啦。”
李崇放在他后背的手掌缓缓上移,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晨光旖旎,温柔辗转,极尽缱绻缠绵。
就在付白榆被亲得头脑发晕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欣喜又急促的禀报声,清亮穿透厚重殿门。
“圣上!宫外有两位医士主动请缨,自称身怀祖传奇方,可医治世子身上沉疴旧毒!”
李崇眸光骤然一振,和付白榆对望一眼,当即沉声吩咐:“宣。”
不多时,一黑一白两道纤秀身影缓步踏入寝殿。
二人气质截然不同,白衣女子温婉素雅、气质柔和,黑衣女子沉静冷冽、身姿利落。
付白榆原本想在外殿见人的,但李崇非把他当柔弱不能自理的病人,在各种软言相求下,他也只能倚在锦枕之上。
在看清黑衣女子面容的刹那,心头微微一怔——这人不就是当初赵啸四处抓捕悬令通缉的那名要犯吗!
二女行至殿中端正站定,齐齐躬身行礼:“草民刘芊、刘芋,拜见圣上。”
话音落下,穿黑衣名唤刘芋的女子微微抬眸,目光悄然掠过床榻上的付白榆,暗含感念,随即迅速垂眸敛神恭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