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白榆嗓音沙哑,闷闷应声:“什么?”
“皇后殿下,包容性果然极强。”
低沉的笑意贴着耳畔炸开,胸腔阵阵闷响,戏谑十足。
付白榆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得出口,抬手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拍在他布满浅浅牙印的胸膛上。
那是昨夜情浓之时,他又气又痒,下意识咬下的痕迹,此刻依旧浅浅留存。
“嘶——”李崇故作吃痛,微微抽气。
付白榆半睁着眼,眼皮慵懒耷拉,嗓音冷淡:“少装模作样,我用了几分力道我自己最清楚,根本不疼。”
李崇眼底笑意浓郁,语气偏偏诚恳:“没装,胸口你咬出来的印子确实在隐隐发疼。”
付白榆闻言,瞬间气笑。
他费力掀眸仰头,双臂抬起掐住李崇脖颈晃了晃,眸光幽幽:“你还好意思提?!我双腿之上那些密密麻麻深浅错落的红痕印记,难道是狗啃的不成?”
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李崇心头痒意丛生,低低垂首,贴着他温热耳畔,乖巧又戏谑地低低应了一声:
“汪。”
第三年夏。
付白榆终于再次听见了熟悉的任务完成度提示音。
他本以为搁置许久的这部分任务再也无望推进,却没想到这份迟来的惊喜,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但它到来的时机不巧,甚至带着几分难言的尴尬。
自打身体彻底痊愈之后,李崇便仿佛换了个人,精力旺盛得惊人。
从前顾及他体弱多病,处处克制收敛温柔谨慎,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人,如今知晓他彻底康健,便彻底无所顾忌,夜夜缠绵不知疲倦,第二日晨起依旧神清气爽,处理朝政有条不紊,不见半分疲色。
反观付白榆,每每过后皆是浑身虚软无力,缓上许久才能回过神。
看他俩这状态,不知道的是要以为李崇是专门采撷他阳气的妖怪。
为了让自己不肾虚,他特意趁着李崇偶尔出宫体察民情的时日,严格规律作息,日日早起晨练,夜里还会绕着偌大的御花园夜跑锻炼,强身健体,甚至餐食上也添加了很多壮补的食物。
可哪怕如此,两人之间的体力差距依旧悬殊。
付白榆心底时常暗自腹诽,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到了他和李崇这里,这话还反了过来呢!
变故发生在一个夏夜。
彼时月色柔柔,轻舟泛于湖上,隐入层层藕花深处。
李崇竟然玩出了新花样。
漫天繁星落于眼底,身侧晚风荷香习习,氛围恰好,付白榆却被折腾得又羞又恼,一时上头,抬手便朝着李崇的脸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声响,在空旷湖面悠悠回荡。
李崇身形一僵,所有动作尽数顿住,直直望着身前的人,眸光复杂难言。
舟上氛围彻底凝滞,付白榆自己也陡然怔住,微微失神。
也就在这一刻,久隔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度14/20】
付白榆猛地一怔,一度以为是自己头昏体虚产生了幻听。
停滞三年多的支线任务,竟然在这样荒诞尴尬的时刻,再度开始推进。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给付白榆提供了灵感,他正开心着,身前人的攻势忽地变猛。
力道不算重,频率却陡然变密,绵绵不绝。
李崇眼底泛红,不知是被那一巴掌打疼的,是心生愠怒的,还是掺杂了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藕花随风轻轻摇曳,湖面波光粼粼,隐匿在荷塘深处的轻便小舟,便在这温柔月色、悠悠荷风之中,轻轻晃荡飘摇,整整一夜未曾停歇。
自那起,付白榆摸清了微妙的条件。
往后每隔一段时日,他便会在李崇情浓正酣的时刻,猝不及防抬手送上一巴掌。
次次奏效,进度稳步上涨。
短短半年光阴,停滞数年的支线任务到达20,这也意味着他的整体任务,就此——
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