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ick蹲在哈里斯堡起飞点的高地，远远看着开来的车。

keegan率先下车，再从车内拖出戴着头套五花大绑的人，Merrick知道任务已顺利完成，他走上前和对方碰个拳，再蹲下一把掀开Shill的头套。

Merrick警告一声：“老实点。”

然后拜托FBI那边把痕迹处理感觉，不要涉及到联盟那边。两边互道几声多谢配合，寒暄之后压着Shill上直升机。

警车慢慢开远，天已经大亮。

金色的光照在玉米地上，旋翼开始慢慢转动，引擎声逐渐变大，紧接着噪音压过一切声响。

直升机高度越来越高，背着警车朝明亮的天际线飞去。

.

【10 总而言之如何找到一棵藏起的大树】

.

起飞没多久Merrick把keegan的东西丢给他，同时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事情不对。？”

这个问题让Shill立刻清醒，他挪动着身体坐直，看向另一边。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但是当时并没有得到答案。

对方念出自己真实名字的那一瞬，Shill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他意识到身份已经彻底败露，再装不知情只会显得多余。

当时在房间内，Shill尽量忽略后脑勺传来的冰冷触感，咽咽口水，问出他的第一个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Mark两人暴露之后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但那个关头Ghosts已知有人在替Mark传递消息，任何突然的消失都会引起注意。

他必须找到合理的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

事发当晚他在洛杉矶，Shill想过制造自己死亡的假象。

第一，独立日当日人流量大突发事件多，死一个人很正常；第二，死遁能提供逃跑的机会。

但思考后他选择放弃这个打算。

他来自犹他州，系统内有他的行动轨迹。

一个千里迢迢从犹他州赶来加州的人，却在当晚死在洛杉矶。这些事情太过巧合，像黑夜亮起的灯泡，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于是他想，如果一场死亡会引起注意，那很多场死亡呢？

进一步，如果这些死亡可以归因为其他事情呢？比如一场连环凶杀案呢？

这种恶性事件会交给FBI，而不会转移到Ghosts手里，真的发现不对时他早已逃之夭夭。

这个想法可行性很高。所以他开始虚构一个不存在的凶手：一个高度自控的、仪式化的、追求秩序的凶手。

越夸张越好，留下显眼的标志，增加令人害怕的细节。

最初发生在洛杉矶，然后开始向犹他州移动，发生在他扮演的这个Charles身上。

不，不能是犹他州。

第二起案件警方还不会并案，一旦过早出现，注意力反而会放在Charles上。

他不是要说服众人Charles死了，而是让Charels的死亡变成视野盲区。

不要关注他，不要起疑心，不要被单独拿出来看。

藏起来。

藏起一棵大树。

把大树藏进茂密的森林里。

那便是第三起，对，第三起就够了，能警方使用思维惯性并案，所以第三起的受害者才是犹他州的自由职业者Charles。

果不其然，在他前往丹佛的时候，他顺利收到FBI介入的消息。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时连夜赶到丹佛，解决第四个人。

并且从此刻起，他留下的标志——整洁的室内环境，要开始慢慢瓦解，显现凶手满足后松动的精神状态。

紧接着是圣路易斯、然后是费城，费城是他的最后一站，但却不是警方的。

警方和注意力应该在推测下一个地点上，而不是留在宾夕法尼亚，更不会留在哈里斯堡。

所有推断都合理，一切事情都按计划进行。

所以——

这个人究竟是哪里意识到不对。

可当时对方并没有回答自己，只是摁下通讯仪，通知附近的探员：“可以过来了。”

Shill想不通。

他的隐藏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

当FBI发现不对把事件交到Ghosts手上时他早已脱身，所以到底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Keegan扣动扳机。

枪声被压缩成短促的闷响，洞穿Shill的掌心，阻止他摸枪自杀的举动。

“别想着自杀。”

Shill对上居高临下的视线，依旧是战术面罩和覆盖式通讯仪器，Ghosts的经典装扮，洞悉一切的浅色的眼珠安静地看着他。

门被踹开，FBI喊着'Open the door'冲进来，迅速把Shill包围。

一名早就准备好的探员换下衣服，戴上遮住面容头套。Keegan和这位探员说声谢了，把FBI衣服套上，跟着所有人出去。

Shill归案，Charles也要归案，

这样才能把联盟相关的事情转变成连环凶杀案，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所以在准备好的记者镜头下，假Charles跟着探员上车，keegan则避开镜头，压着Shill坐上另一辆车。

Shill的问题直到此刻即将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Keegan实话实说。

Merrick好奇：“那你怎么突然确定是这小子？”

keegan对着Merrick解释。最初他能确定的是存在接应的第三人，而且必须有正经的身份才能行动，所以绝对不是黑户或者流浪汉。

“只要有可查证状态的身份，就不能突然间消失，”keegan继续：“所以我一个个核查死亡的名单。”

角落里的Shill听到了令他不可置信的答案。

他在执行计划前查过每日死亡人数，自重建之后稍有好转，但仍然达到日均11,000人。

浩如烟海的数据将会难以想象的工作量，这怎么可能？

另一端的两人并没有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所以他从洛杉矶开始，比对每一个死者、死亡原因、状态、现在遗体在哪、遗体信息是否比对成功。

“那你这是查了多少？”

“不确定。”

不用知道有多少数据，这没有意义，只用埋头去核查，直到查到为止。

不厌其烦，周而复始。

中途也会有其他干扰信息，比如查到旧金山的时候有一个教授突然身亡，为此他专门赶去旧金山，在和FBI的同事们确定无恙后才离开。

查到Charles不是他怀疑什么，只是按顺序流程进行到这个名字而已。

他联系犹他州州警，州警同他说此案已并入连环凶杀案，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同意。

询问Charles的遗体如何，州警说已火化。

直到这里他才停下来，但最初的目标也只是确定火化的是真的Charles，而不是随便某个流浪汉。

而事实却是，被烧死的是某个流浪汉。

Merrick搭着他的肩开他玩笑，说他现在像个侦探。

Shill听着Merrick哈哈大笑，他的疑惑终于解决，他把目光放在那位抓自己的人身上。

从一开始这人就没有相信。

对方不在意自己精妙的诡计，面对自己的招数选择用最直接的方法，也是看上去最被人看不起的办法。

核查、匹配、停留、继续、他走在茂密的树林，数不尽的巨木把他衬得十分渺小，把搜索这个行为对比得非常无用。

可他却不急于得出结论，不接受任何思维惯性，不想着证明自己聪明的大脑。

虚构的连环凶手Charles对他下达战书，他充耳不闻地翻过去。

不在意任何花招和诡计，无视诡计另一端的傲慢，认真缜密地行走在丛林里。

用着最基本的方法不断向前，展现出极大的耐心。

直到走到一棵树下，稳稳地抬起猎枪，对准躲在洞里的猎物。

然后，“出来。”

黑色的枪口对准Shill的额头，他慢慢地转动脑袋。

猎枪后面的猎手依旧冷静老练，只是这次Shill看到了其他浅色眼珠下的其他情绪。

他等待许久，势在必得。

Shill无法逃脱。

.

Keegan先拿出和你联络的手机，发现很多条撤回的消息，只剩下最后一条发错了的解释。

他回复一句what's wrong，找出另一个仪器，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然后出现新的聊天屏幕。你要是在他身边一定会立刻尖叫。

因为那是你的聊天屏幕。

keegan往上翻，上次和你说过消息的事情后，他找时间去情报处的同事接过这个职责。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同意，甚至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年纪小莽撞单纯天真，消息交给别人检查总归不好。

从此你的消息由他负责，除长周期任务外，每周要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