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既定,林子杰同意刘甜慧陪同林小艳东行。
林小艳心里盘算,要去东山凤音楼,唯一的线索,便只能落在当年曾夸下海口的精武陵主身上。尽管此人素来不靠谱,但眼下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先去碰碰运气。
次日清早,二女辞别鸿义堂,直奔精武陵旧山。
如今的精武陵山早没了往日的热闹,很多人都看穿了精武陵的自大自负各自离去。山主久居此地,整日闲散度日,见到外人仍然不忘“吹虚自己是武林高人。”
当两道倩影踏入山门之时,他瞬间目光凝滞。
见到来人是林小艳。当年那个虚心求教、青涩质朴的小丫头,如今已然褪去稚气,身姿亭亭玉立,眉目清丽动人。身旁还跟着个容貌明艳、身姿娇美之人,真的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精武陵主见两位绝色女子登门,色心顿时蠢蠢欲动。
他故作高人姿态,“数年未见……”昔日小丫头竟出落得这般风华。听说你们鸿义堂被香菜帮打得节节败退,你们二位今日来找我精武陵,想必是来有事求我?
精武陵师傅,“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东山凤音楼的路径。林小艳开口说道。“她曾经在此处学艺,虽然看破了对方品行,如今有事相求他,依然像曾经那样叫了声师傅。”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想要我告诉你们去东山凤音楼的路径,也并非不可。只要你二人陪我共度一夜良宵、我就告诉你们,要是不答应,等你们找到凤音楼,估计鸿义堂那帮人早被香菜帮消灭了。”
刘甜慧当即面色一沉,她性情刚直,眼里容不得半分虚伪无耻,见此人仗着唯一线索,提出这等无理要求,胸中怒火瞬间爆发。
“无耻老贼!”
她怒喝一声,不等林小艳开口,全力催动全身内力融入剑招中,攻向精武陵。
刘甜慧剑随身舞,一股少女独有的体香飘来,周遭仿佛浮起一片甜丝丝的粉色薄雾,又似香水有毒。
精武陵原本还在□□,突然眼神一滞,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段最懵懂的时光,眼前不再是两个冷冰冰的江湖女侠,而是他魂牵梦绕的初恋情人,正含情脉脉地向他走来。
“是……是你吗?”精武陵喃喃自语,满脸痴迷,完全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
而刘甜慧意识虽然清醒,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身体不晃、脚跟不抬,整排脚一起往左滑一小步,右脚马上贴过来并拢;
接着立刻整排脚往右滑回原位,左脚贴回并拢,就这么左右来回滑,步子小而快,连着做。滑完一左一右,脑袋跟着节奏轻轻点一下。
她手中剑尖直指精武陵的心口要害,且速度越来越快,根本停不下来!
而一旁的林小艳也被这粉红色的气场牵引着,好在她定力极强,片刻便恢复如常。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贯穿精武陵主咽喉的刹那——
“铮!”
一道清越剑鸣骤然响起。
林小艳不知何时已横剑在前,朴实无华的穿心剑精准地抵住了刘甜慧的剑锋。
两剑相交,没有火星四溅,只有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劲力,硬生生将刘甜慧那诡异柔媚的剑势化解于无形。
刘甜慧身子一软,那股不受控的异常状态终于退去,她惊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呆滞的精武陵主。又看向林小艳,心中既尴尬又羞涩。
林小艳收剑道:“还要靠他问东山之路,杀了他,线索便断了。”
精武主被剑鸣惊醒,从幻境中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看了看林小艳,又看了看一脸羞愤的刘甜慧,色心早已被恐惧取代。
林小艳眼底只剩淡淡失望:“你连晚辈的剑意幻境都看不破。还整天吹嘘自己通晓武理?”
精武陵老脸涨红,方才那诡异的幻境让他心有余悸,可他素来自负,怎愿在一个昔日弟子面前彻底认输?
“方才……方才是我一时走神!算不得数!”他恼羞成怒道,“有本事真刀真枪比过!你们若赢了,我便将路线全盘托出;你们输了,便依我所言!”
“如你所愿。”林小艳神色淡然。
第一试。
精武陵不愿轻易认输。他双掌骤然翻飞舞动,手腕轮转如轮,掌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在身前疯狂交织,宛若千手齐舞,眼花缭乱。
掌风里点点白光四散飞舞,周身散发些许光芒,劲风卷得山间枝叶乱颤,声势铺天盖地,看着极为唬人,仿佛有无穷掌势扑面而来。
他自以为这一手虚实难辨、繁花乱眼,足以震压对手。
可林小艳眼底波澜不起,手中穿心剑质朴如常,仅是平平横掠一剑。
极简一道剑光穿出,不疾不徐,精准钉死他漫天掌影的总纲破绽。
只轻轻一引、一带。
刹那之间,层层叠叠的千手掌影尽数断裂,漫天流光轰然溃散。精武陵主轮转的双掌瞬间僵在半空,身形一晃,险些踉跄跌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