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落败!
精武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强行嘴硬冷哼:“侥幸!你不过是刚好撞中我换气破绽,纯属巧合,算不得输赢!”
那就再来一次,林小艳说。
精武陵立马摆手:“不了不了”你跟我学过武艺,我的招式你都熟悉,我不跟你比了,我跟她比去!”他指向刘甜慧,随即补充道,“但是她不可以像刚才那样,使用那个让人分神的妖法。
说罢,精武陵望着刘甜慧,轻轻从林小艳身边走过,试图以此蒙混过关。
林小艳一听到他提到刘甜慧,脑海里涌出刚才失控的一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精武陵手中的剑猛然转身,直刺林小艳。
他心里本来打着算盘:只要剑指向她,逼她回防,立马就说“点到为止”,算她输了,自己便能借坡下驴。
可林小艳时刻高度提防,原本防备的是不被刘甜慧的功法影响,就在精武陵主即将转身偷袭之时,她还以为精武陵想逃。
她即刻出剑想阻拦他的去路,恰好她的剑又巧妙地荡开了精武陵刺来的一剑。
一旁刘甜慧急忙道:“比武之前你亲口立约,第一次落败还耍诡计,输了却百般狡辩。”
林小艳:“我让你先手全力施为……”,你若再败,必须把东山路径告知。
精武陵脸面尽失,已然急红了眼,倾尽毕生所学,所有杀招底牌尽数而出,招招式式搏命,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笼罩全场。
林小艳早已看穿这种闭门造车的伪武道,只见她身形从容游走,穿心剑微光澄澈,平平淡淡数剑起落,每一剑都精准命中招式要害,层层瓦解对方杀势。
瞬息之间,精武陵所有狂猛攻势尽数崩碎,长剑脱手,再无半分出招的余地。
这一战没有侥幸,没有外因。
精武陵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心头翻起滔天骇浪。自己曾败给蔡二琳,可那毕竟是实打实的穹顶高人。
可如今竟栽在昔日门下小丫头手中。自己一生两次惨败,皆是败于女子之手,不由得暗自感慨,当真英雄难过美人关。
虚妄的傲气层层碎裂,色心与龌龊念头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羞愧、震骇与彻骨的折服。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沙哑又沉重:“我服了。”
彻底低头之后,他坦然道出所有真相。
他抬手指向远方连绵的东方,语气坦然说道:“东山凤音楼就在东山高处群峰之中。寻常山道崎岖难走,特别费事。顺着东边山脚的归凰古道往上走就行,这条路好走不少,翻过几处断崖,就能走到凤音楼跟前。”说罢,他绝口不提昔日被蔡二琳打败之事
闻言,林小艳眼底微光微动,凭借多年走镖阅历一一对照核验。
精武陵所言路线,地貌合理、地势吻合,绝非杜撰瞎编。
二女收剑谢过精武陵,踏着远山暮色,继续向东山云海而行。
离开精武陵地界后,山道渐远,四周重归寂静。
刘甜慧一路沉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羞愧又后怕。
林小艳放慢脚步,侧首看她,语气平和:“师姐,方才那一招,是什么功夫?我也险些被你带入梦幻之中。
刘甜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是初恋回忆功…小时候懵懂时,心底曾悄悄暗恋一名少年,在满心温柔向往之时我瞎琢磨的。本想以此乱敌心神,可……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催动起来,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若不是师妹阻拦,我就……”
林小艳缓缓道,“你这门功法,意在‘造梦’,以情动人,以幻乱真。初衷极好,但是……”
但是什么?刘甜慧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眼中亮起光芒:“那……那我该怎么做?”
你试着只出五分力攻击我试试,
接着刘甜慧依言尝试,依旧踩着先前的滑移步法,走完一轮步伐后,双手抬至胸前拍拍手,脑袋跟着轻轻点点头,动作舒缓了许多。
以往她每次对外人催动初恋回忆功都是为了斩杀对方。而她面对林小艳不仅没有一丝杀意,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深深的依赖与信服。这次果然发现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息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林小艳原本以为要缠斗一番,当即收起手中剑。
刘甜慧收起功力停下后,心中暗喜。小艳师妹,我这次运用这门功法顺畅多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林小艳顿了顿,“你对战精武陵时,为了追求威力,强行催动内力去‘控制’对方,却忘了‘初恋’二字,贵在自然与共鸣。你越是想控制,反噬便越强,最后只会连自己也陷进去。”
林小艳看着前方的山路,“不必刻意去演,也不要只想斩尽杀绝。只将那份‘回忆’化作剑意的一缕清风,剩下的,交给你的本心。”
多谢师妹指点,那我这个动作会不会看起来很怪异?
“一点也不。”林小艳道,“这是初恋回忆独属的招式,比起那些传统武学,反倒格外亮眼。
香菜帮的势力步步紧逼,搅得江湖不得安宁。两人一路向东,沿着归凰古道,奔赴那唯一的希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