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我能跟你聊一下吗?”
程砚白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钟。”
“说吧。”
“这是我的简历。”她说,“你公司有没有我能做的岗位?”
程砚白看着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想工作?”
“嗯。”
“为什么?”
苏恬想了想:“因为我不想只做‘女主人’。我想学点东西,想有自己能做的事。我不怕从最基础的做起,文员、助理、什么都行。”
程砚白沉默了几秒。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成为我的员工,我们的雇佣关系就会变得复杂?”
“复杂?”
“你现在是我的生活合伙人。我付你钱,你为我营造家庭氛围。这是纯粹的商业关系。”程砚白说,“如果你成了我的下属,我们的关系就有了两层。一旦有一层出了问题,另一层也会受影响。”
苏恬听明白了。
“所以你不愿意?”
程砚白看着她。
苏恬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拒绝,是评估。
“我不是不愿意。”他慢慢说,“我是觉得你还没想清楚。你想要工作,是因为你真的想做,还是因为你觉得‘只拿钱不做事’让你不安?”
苏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说“我是真的想做”。但程砚白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的表层想法。
是啊。她想要工作,到底是因为真的想做,还是因为不安?
因为程砚白给了她太多、而她什么都没做,所以她慌。所以她拼命找事做——做饭、打扫、热汤。被拒绝后,她又想找一份“正经工作”来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
程砚白看出了她的沉默,语气软了一点:“你先做好现在的事。以后再说。”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苏恬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她想起自己来面试时,程砚白说的第一句话:“你是来上海找工作的,顺便在我这里借住,对吧?”
她当时点了头。
但她现在发现,两万块钱,让她忘了初心。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招聘网站。
这次不是为了敷衍自己。是真的在搜。
她看着那些岗位要求和薪资,和程砚白给她的简直经不起比对。程砚白给家里阿姨开的都是稳稳当当的八千底薪,她再放着程曦不陪、出去找那些套路死人的临时工,多少太不知好歹。
她关掉网页,深呼吸。
没关系。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