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住这儿。”
“上海的房子不去住吗?好浪费啊。”
“今天的酒店,蓬荜生辉。”
苏恬又喝了一口酒。她的脸很红,眼神开始涣散,开始悲伤。
“顾衍之。”
“嗯。”
“你知道吗,”她埋头到桌子上,“我很想你。”
苏恬继续说,声音有点隐忍的愤怒:“当时我拒绝不了,你是不是顺手把我扔出去换项目了。”
顾衍之没有说话,就像没有听见。
再抬起脸时,泪水已经蹭干净了,她站起来,站不稳,晃了一下。
顾衍之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我送你回房间,如何?”
苏恬靠在他身上,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你滚开。”她瞪着顾总。
顾衍之的手微微收紧。
苏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房间。她只记得出酒廊后,自己耍赖,喊顾总滚远点,下一秒自己就双脚腾空,便无力动弹的睡去了。
顾衍之白手起家,身家数倍于程砚白,产业横跨科技、投资、地产。沈既明家族资产远在两人之上,是另一个量级的存在。
顾衍之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商场上抢地盘、抢客户、抢人,他从来没有输过。沈既明家族再大,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二世祖”,手里攥着祖上的东西,真刀真枪干起来,他未必会输。
但程砚白不一样。
顾衍之怕程砚白,不是因为他的资产,是因为——
程砚白是先来的。
不是时间上的先来。是苏恬心里那个位置,程砚白坐进去了,坐得稳稳当当,哪怕后来她人走了,那个位置的形状还是程砚白的。
顾衍之比谁都清楚:他可以给苏恬后来的,但程砚白给她的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让她觉得“我值得被好好对待”。
第一次有人让她不用为钱发愁。
第一次有人让她心疼到哭。
第一次有人让她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轻盈。
甚至他的出现都可能被被苏仪归结到因为程砚白身上。
这些东西,顾衍之给不了。不是因为他给不起,是因为“第一次”只有一次。
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过去几个月的距离全部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