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别爬啦!”
两个小厮在底下围着林徵,生怕他摔伤了。
这铁刺安得连给手部发力的空地都没有,更别提想整个人跨过去了。
“随他去!”
林徙远远站着,看林徵在那堵墙上反复挣扎,丢下一句话恨恨走了。
这话对林徵何尝不是一种鼓励呢?
林徙是中午离开的,林徵奋战到日落。
要是还出不去,那就奋战到天明。
林徵挂在墙上。
两个小厮在地上时而托住他的脚,时而扯住他的腿。
“二爷,放弃吧!”
左边的小厮满头大汗。
林徵低头:“放你的屁!要不是你小子总扯后腿,爷爷早就上去了。”
“呜——呜—”
不可忽视的号声响起。
林徵倏然抬头,他撑起上半身。
兵戈交接和拼杀的嘶吼越来越近。
远处依稀可见数点火光上下跃动。
两腿猛然一重,二小厮也听到动静,齐齐将他往下拉。
“不许再使坏!”
林徵手部发力,憋得半张脸通红。
往来的行人在几刻内消失无踪。
全躲进屋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林徵心焦,抱着铁刺不肯下去。
铁刺锋利,轻易划伤他的胳膊。
一阵杂乱的脚步,两队人追逃至昌远伯府旁道上。
血点随着行动的轨迹滴了一路。
“林徵,快下来。”
他哥再也坐不住了,要亲自将他捉拿。
“瞿将军!”
林徵如蒙大赦,奋力朝骑在马上进城的瞿格挥手。
瞿格毕竟久在沙场中厮杀,眼力过人。
一拉缰绳,加速朝他这靠近。
“把人弄出来。”
瞿格指挥手下。
……
乾元殿外。
贵妃倒在地上,血液从心口涌出。
瑞王大喊大叫着被两名禁军带走。
进宫的宗亲大臣被扣留于此。
此时皆缄口不言,一片寂然。
商毓秋站在人群外,离贵妃的尸体只有五步远的地方。
“对了……安王刚才想跟孤说什么来着?”太子扔掉手中染血的剑。
“不会是想替那贺氏罪人求情吧?”
太子故作惊讶,“莫非,安王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大哥……”
商毓秋直视太子,浓墨色的瞳中有幽光暗动。
“投毒弑君,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太子绷着脸厉声道。
“来人!将安王也带下去,好好审问。”
在禁军抓住商毓秋前,太子先凑近商毓秋,贴在他耳边悄声道。
“真是抱歉啊,二弟。孤做事呢,讲究个一不做二不休。你们两个一块上路,也还有个伴。”
商毓秋的瞳仁随着太子移动,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又幽幽飘向远处。
“……”
太子也朝远处望去。
方才瑞王发出的动静太大,众人满脑子都是他的哭嚎。
现在安静下来,竟听得远处有接连不断的异响。
太子打出生起未曾离京,不识得这是什么动静。
可庭中武将皆已变色。
太子右眼皮狂跳。
禁军统领带着一队人急急赶来。
“殿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