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松散,脸上有脏污和血点,显然已经过一番鏖战。
“有贼子突入宫中,人数众多,还请殿下快些移驾躲避。”
“……什么?”
本想先下手为强,以为此时胜券在握的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
太子在混乱间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商毓秋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在等待些什么。
而脖子一凉,皮肉上有粘腻湿滑的触感。
把柄穿透贵妃胸口的剑此时正横在自己颈前。
“都不许动!”
商毓秋挟持着太子,大声道。
……
“刀枪无眼,瞿某不喜欢说些空话劝人,既然林公子打定主意进宫,还请多加小心,紧跟瞿某身后。”
宫门已经攻破,周边是碎裂的木材石料。
林徵心中发怵,仍是点点头,一步不离地随瞿格迈进残破的宫门。
“乾元殿……去乾元殿!”
林徵用袖子隔开火炮留下的烟尘,这一条路已不复原先的模样,险些认不出。
瞿格点头,亲兵在前头开道,他落后几步护着林徵。
铁器碰撞的“当啷”声叫人胆寒。
还未到乾元殿,残余的禁军已无力抵挡,像是得了令般快速后撤。
瞿格部下一路推进,将乾元殿团团围住。
“瞿格!你要造反吗!”
禁军统领终于见到瞿格的面,大声喝道。
林徵也终于见到了商毓秋。
看他被几人拔刀指着,拿剑挟持着太子。
明明那剑已经割破了喉咙满是血,太子竟然还没有昏死过去。
商毓秋也看到了林徵,视线只是淡淡地从他身上略去。
“反贼?”
瞿格走近庭中笑。
“反贼!”
乾元殿门从内部打开,两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扶着哆哆嗦嗦的老皇帝。
昏迷不醒的老皇帝竟然醒了。
他哆哆嗦嗦地走近禁军的包围中。
“反贼!”
他抬起手,用尽全力扇在太子脸上。
太子被扇得栽倒,老皇帝自个也差点栽倒。
若不是商毓秋剑收得早,太子这会已经血溅当场,灵魂升天了。
“周胜!你要造反吗?”
老皇帝质问禁军统领。
余下的禁军面面相觑,先后把兵器扔了。
“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瞿格走到老皇帝面前,单膝下跪。
“臣瞿格,救驾来迟。”
“好……好,瞿格……”
皇帝被小太监扶着顺气。
“救驾有功……该赏……”
皇帝虽然恰在此时醒了过来,但确实已经病入膏肓,才这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全凭本能说话。
太子被瞿格的手下带走。
“分内之事,臣不敢居功。得瑞王殿下急报,臣立即动身,日夜不停。”
瞿格叩首,“直至今日,才终于抵京。”
皇帝身躯一僵,似乎是要花很长时间去理解瞿格说的话。
他眉梢抽动,脸色倏然黑沉。
“……好啊。贺相,此事交由你,今日将士,一一论功行赏。”
他又咳了两声。
“诸位,朕心力俱疲……都散了吧。”
说完,又在太监的搀扶下哆哆嗦嗦走回殿中。
“何棋呢?”
进殿后,老皇帝突然问小太监。
“禀陛下,乾元殿被禁军封锁,内外不通,奴才也没见着何总管。”
“把他给朕找过来。”
皇帝皱眉道。
“还有,让瑞王立即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