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瞿某不喜窥探他人私事。”
瞿格勾勾唇,像是回心转意了。
“林公子现在就写吧。”
林徵静静看着他,瞿格表情自然坦荡,任他打量。
半晌,林徵也一笑。
“好,多谢将军。”
……
“停!林徵,你成天就挂张脸给本王看?”
临时改造出的寝室内仅有两人,商毓泽单手转着酒盏底座。
林徵坐在他右手边,两张几案形成一个夹角。
“本王可是体恤你,听任榕说你又病了,才只让你给本王抚琴。”
商毓泽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酒盏脱手而出摔在案上,低头两眼锁紧林徵,警告的意味一览无余。
“否则……我就不信么,活动一下还能死人了?”
林徵的手还搭在弦上,头低着,商毓泽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听不懂人话?抬头,给本王笑。”
林徵僵着脖子,缓缓地把脸抬起来。
怔愣了一会儿,像是思考怎么笑。然后他嘴角抽动几下咧开,上半张脸却一动不动,结合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尴尬感,跟赔笑似的。
“……丑死了。”商毓泽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嘲道。
他站起来,绕林徵一圈,端详了一会儿。
“真该让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模样多庸俗,简直是俗不可耐。”
林徵又把头低下,后牙咬得紧紧的。
一滴眼泪就砸在琴上。
“嗯?”
商毓泽走到他的正面。
林徵泪水开闸后便止不住,一滴滴往下落。
他忙抬头,身子向右转,避免琴身沾上更多的泪渍。
卧病在床这些日子,将他离京途中晒得健康些的肤色养得更白了。
商毓泽找遍整个王府都见不到这么白的人,脸上尚且如此,不见光的身子只能……
他上次见了,确实更白。
想一想,商毓泽又感觉鼻子有点热了。
他脚下又移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徵看。
林徵微微仰着头,脸上那么多眼泪也不动手擦,任它们糊了满眼。
他自己是看不清东西了,但在商毓泽看来,林徵的眼睛反而更加水润,闪着明亮的光泽。
眼尾和颊侧染上了红,跟抹了脂粉似的。
不对,商毓泽在心里想,脂粉也抹不出这种由内而外,相得益彰,浑然天成的颜色。
“好!”商毓泽又大叫一声,宛如恶疾突发。
把林徵吓得身体一震,聚在眼眶中的泪都散了。
“林徵,你还得哭了好看,多哭哭。”
商毓泽拍掌,往林徵身边一坐。
“以后见本王前,必须哭完再进门。”
林徵颊侧肌肉抽动了一下。
遇到这种神智疯癫的人,谁还能哭下去?
林徵原本就有一些演的成分。
被商毓泽一打扰,进入了一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商毓泽笑个不停,见林徵面无表情,将一个信封扔到他头上。
动作快得很,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抽出来的。
林徵抿唇,信的封口被拆开过了,是他托瞿格送的那一封。
“哼,你竟敢让瞿格帮你送信。”
商毓泽朝林徵身上倚过去,鼻子几乎贴上了林徵的脸。
“本王还以为你想跟皇兄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