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
林徵照常等任榕来把脉。
人迟迟不来,林徵感到了一丝异样。
主动让小厮带他去任榕在王府中的住所。
进门时任榕正背对他捣弄瓶瓶罐罐。
见他来了,竟然一反几日来的常态,让他坐一会儿,手中继续碾着药粉,时不时瞄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林徵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明白了哪里古怪。
是得意。
任榕虽然努力克制着,但还能看出得意的姿态。
“任大夫在给谁配药?”
林徵走到他的后面。
任榕扭头,微微扬着下巴看他。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瑞王府。”
任榕把手里的药罐子往里推了推。
“我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明白了。”
林徵点头。
“你在给瑞王配药。”
任榕阴阳怪气地哼哼。
林徵突然突入他的左侧,伸手抢过那罐子磨好的粉末,朝任榕脸上一扬。
“你!”
任榕大惊失色,捂住自己的口鼻,转身去开柜格上的锁。
然而他自己配置的药粉未经稀释,起效太快,钥匙还插在锁眼中,身体一软直接瘫倒。
林徵走到边上,踢了他一脚,昏迷中的任榕头装上墙柜底部。
“让你阴我。”
林徵想起瞿格留下的人,两人合力将任榕抬到了客房里,用被子紧紧裹好。
……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时辰后的任榕悲愤。
“任大夫之前提的那件事,我突然又有些兴趣了。”林徵道。
“你想得美!”
任榕又激动起来,之前他的意思是让林徵献身,结果现在吃大亏的变成了自己,他能愿意?
林徵瞟了一眼任榕,然后盯着被子鼓起的包,商毓泽在里面终于安静了。
“……”
任榕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掀开看了一眼,商毓泽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任榕扭头,磨着后槽牙。
“你要怎么做。”
……
那封从林徙岳家送到农庄的信,在路途中又几经辗转。
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宫中。
商毓秋一手捏着信,另一只手腕内侧托着前额,头低着,坐在桌边久久不动。
左右早被他挥退,油灯将耗尽,灯芯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商毓秋突然起身,在殿内往复疾走。
躁怒难抑,戾气翻涌。
商毓秋走到房间尽头,转过身。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了自己又快又准的一巴掌。
看到林徵的信后,他心就跳得厉害,胃部不停地收缩。
“陛下,礼部王大人来了。”
内侍在门口小心翼翼道。
“进来。”
商毓秋坐回椅子上,仿佛前一刻那个坐立难安的人不是他。
“年节快到了。”
商毓秋道。
“这些日子时常想念皇帝,朕欲召他回京,共贺新岁。”
……
商毓泽醒了,头痛欲裂。
任榕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药效这么猛。
“殿下……”
商毓泽眼睛还睁不开,但他知道这是林徵在叫他。
真好听。
他迫切地想见到林徵,用力把眼皮撑开。
先是看到床顶的帐子。
转头,枕侧林徵裹在被子中,仅露出自己的脑袋和上半张脸,正娇羞地看着他。
商毓泽心中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