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已经三个月了……你要把他生下来吗?”
时隔半月,林徙又来看林徴。
林徴低着头,拿出当初林徙交给他的纸条。
自从那日起,林徴便将它随身携带。
“总要挨一刀的……”
林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林徙却是明白他已做决定了。
他从林徴指间抽纸条。
“我去请这位大夫。”
林徴拿得紧,并没有抽动。
“什么东西?”
一直在房间角落,被兄弟二人当空气的任榕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你们在说谁?”
纸条还在林徴手中,正好被拉直了,任榕过来正好看清了上面的字。
任榕面色古怪,在兄弟二人脸上来回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自以为的破绽。
“你们要干什么?”
任榕狐疑。
“这是我师父。”
林徴仰起头和任榕对视。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任榕诊出自己怀孕一点也不惊讶,对结果完全没怀疑过。
“可真巧,任大夫。”
林徴笑起来,缓缓道。
“那能不能麻烦任大夫,将老先生请来?”
任榕短粗地“呵”了一声。
“我可……”
“任大夫。”
林徴站起来,趁他说完话前捂住他的嘴。
“你就不好奇,男人……到底要怎么生孩子吗?”
林徴清新的气息打在耳边,任榕又心猿意马起来。
还没有受够教训吗,任榕唾弃自己,这家伙……根本就是毒蛇啊!
“殿下。”
僵持间,林徴听得小厮喊商毓泽的声音。
并不算很近,估摸在十几米外。
林徴立刻放开任榕,蹬掉两只鞋子,拉上被子,往床里一躺。
等他摆好曲着身子,朝向里侧的姿势,商毓泽正好开门走进来。
一眼就见着林徴在床上。
商毓泽先是瞥了眼低头站着的林徙,并不太在意。
“怎么又睡了?”
这话问的是任榕,他头次对任榕的医术起了疑心。
“这病就那么难好?”
任榕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商毓泽了。
还被他逼问,心中非常不悦,非常……想报复他。
“殿下,林公子如今的症状确属罕见,小人医术不精……不敢妄下论断。”
在商毓泽发怒前,任榕又接上一句。
“家师住在同州乡下,半生游历四方,见多罕见杂症,若能将他请来,定能有法子让林公子恢复如初。”
商毓泽还是觉得奇怪。
“前日,就前日你不还跟我说痊愈了吗?”
也就是痊愈了,他才让任榕配了药酒,好春风一度。
任榕表情僵硬。
“可能就是那日……药下重了,和原先服的方子起了冲突,这才……”
任榕心里苦,瞎编一通,明明不是自个医术不精,却只能都推到这上面。
“你这个蠢货!”
商毓泽鼻孔出气。
“还不赶紧去!现在就让人给你备马。”
任榕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商毓泽走到床边,林徴睫毛颤动,好像刚被吵醒一样。
“不舒服?”他问林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