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之所以对贺宜有这么深的印象。
是因为商毓秋和贺宜曾受邀参加了同一场宴,他是跟着商毓秋去的。
那场宴会没什么特殊意义,就是一些勋贵子弟附庸风雅。
贺宜可是难得的客人,据说贺氏本家将来会交到他手上。商毓泽当年那般目中无人,也要敬他这个表哥几分。
商毓秋向来不爱出风头,林徵自然也在他旁边降低存在感。
可他感觉贺宜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总是在他和商毓秋之间打转。
每每又在他抓住前就移走,林徴只能当自己多心了。
直到他离席前,林徴忍不住主动朝那个位置看了一眼,便直直对上了贺宜的目光。
那人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朝他挑衅地笑了。
反倒是林徴被他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险些缩到商毓秋身后。
没想到贺宜竟然记住了他,刚才那句话分明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不知怎么的,林徴天生有些怕他。
“原来是表兄来了。”
林徴讪讪,他根本不曾听说,也不知道贺宜是来做什么的。
他看向陈管家求助。
“陈叔,你……”
贺宜笑笑地抬起一只手,林徴剩下的话吞进肚里。
“你是个什么身份?”
贺宜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表情完全不相符,比他的长相刻薄许多,完全不顾及林徴红白交替的脸色。
“我用得着你来安排?还真把自己当王府的主人了。”
林徴尴尬地站在原地,贺宜来意不明,又很不好惹,更不好糊弄。
他只能笑笑不说话,静观其变。
“我就住隔壁那个空院子。”
贺宜侧过身吩咐陈管家。
“让他们把东西搬过去。”
林徴见没他的事,就想悄悄撤退了。
贺宜要住在他的旁边,那他行事岂不是更不方便了,这根本就是来监视他的吧。
“慢着,让你走了吗?”
明明没有回头,贺宜却在林徴刚迈出一步时立即叫住了他。
林徴只好又转回来,一时忘记了江大夫叮嘱他动作慢些,差点被自己绊倒。
“王妃小心。”
院子里的下人一下围了两三个过去扶着林徴。
“架子可真大。”
贺宜不管手忙脚乱的众人,抱着双臂打量林徴居住的地方。
“不要这样叫我。”
林徴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对着他一个男人怎么能喊得出来。
之前喊几次他也就忍了,现在贺宜听到肯定有话要说。
“不……不行。”
掺着林徴的侍女为难。
“王妃有孕在身,殿下让我们全部改口,不许再……再叫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