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了?”
商毓秋睡不着,出宫去了安王府。
这地方本来就冷清,现在看更是寂寥。
“快的话,半月就能到了。”
焦统领跟在商毓秋身后。
“朕才不管他什么时候到,让他走慢点。”
商毓秋一路穿过院廊。
他只是要商毓泽离开盈州而已,可不是真的想见到他兄弟那张脸。
“你走吧。”
商毓秋没去自己屋子,那里早什么都没有了。
而是到林徴在府中最后几日住的客房。
“……属下守在门口。”
商毓秋没带几个人,焦统领哪敢一走了之。
商毓秋没多说,进了房间。
物品还保持着原样,看得出林徴跑得急,什么也没有带走。
乱糟糟的,商毓秋把它们一件件理好。
最底下压着一张反复折叠的纸。
……竟然是他给林徴画的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徴偷了出来,还给自己画上了衣服。
整幅画一看就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显得不伦不类的。
事到如今,商毓秋自个也有点搞不清楚该不该笑了。
他把画卷起来,找了个木筒装好。
……
“这不是胡说吗,一男的哪能怀孕呢。”
院墙外,两个小厮蹲着聊天。
“我哪知道,那位刚才还吐了呢,两天了,送什么吐什么,哎哟。”
左边那人脚酸了,站起来拍拍屁股。
“诶,任大夫怎么说?”
右边那人扯他的裤腿。
“那老先生就是任大夫请来的,你说呢。”
左边的拎开他的手,在地面上跳了跳。
右边的闭上嘴,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这也太儿戏了。”
……
“什么?”
进京的队伍停在驿馆,商毓泽对着追来的亲信大叫。
“林徴还能怀孕呢?任榕这家伙不要命了敢耍我?去请他师父,就告诉我这种鬼话?”
这事情太可笑了,商毓泽甚至生不起气。
亲信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但面上又是一副欲言又止,很为难的模样。
“可是……可是陈管家听说后,立刻就请了盈州城里三个大夫。”
亲信挠挠脑袋,“那三个大夫也说……林公子是怀孕了。”
“啪嗒。”
商毓泽手里的扇子掉了。
“真的假的……诶,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他问亲信。
亲信注定无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