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最近的口味有些变化,喜欢吃酸的。”
林徵编道。
“是吗?”贺宜眼睛眯成狭长的一条缝。
“林徵,你本来就喜欢吃酸的吧。”
林徵一愣。
心说这种事情贺宜没理由知道,大概是在诈他。
“我曾在京中见过你两次。”
贺宜手肘撑在桌上,托着头。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他们还让你弹了一曲。我看了你一眼,你就躲到了……陛下的身后。”
林徵震惊于贺宜竟然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贺宜为什么会去注意他?
贺宜勾着单边嘴角,一直盯着林徵不放。
好像觉得他这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很有趣似的。
“你知道,我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哪吗?”
贺宜向他凑近,林徵打了个寒颤,向后仰了一些。
他想起来了。
那一次全场醉的七七八八,他和商毓秋本来就在角落,没几个人来管他俩。
林徵也喝了些酒,便放肆了些,缠着商毓秋给他剥果子吃。那东西酸得很,几乎没人要,剩下一堆便宜了他林徵。
怎么这会让贺宜看见了。
林徵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倒霉,还是贺宜这人的眼睛太多管闲事,操心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
“……记性差,不记得了。”
林徵尴尬,干脆装作忘了。
贺宜无所谓地一笑。
“你的琴弹得挺好的。”
他看到客房木架上的琴。
“让我听听你有没有长进。”
林徵眨了眨眼睛,撑着桌子还没站起来又被林徙按下去。
林徙替他将琴取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贺宜目前看起来没有想弄死自己的意思。
林徵想了想,手指按下琴弦。
贺宜一开始还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听着听着却皱起了眉。
林徵余光瞥到,心里紧张。
心思全不在乐声中,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曲终结。
静默无言,林徵等待着贺宜的审判。
贺宜眉毛早恢复舒展,又摆出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是故作松弛。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贺宜问。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林徵不知道贺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曲谱是在家中书阁里翻到的。”
“家里二十多年前曾经聘过专门的琴师,他……他离开之前很多东西没有带,这些都是他留下的。”
林徙看了眼林徵,替他解释。
贺宜的视线终于离开林徵,转到林徙身上。
他笑了两声,“这么巧,那个乐师叫宿嘉玉?”
林徙张了张嘴,看不出贺宜对他口中宿嘉玉的态度。
“我当时……也差四五岁,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但……他确实是姓宿的。”
贺宜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冰冰的。
“没想到,原来他跑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