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徵觉得他的态度怪异,应该还有内情。
可贺宜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提,将话题岔开。
林徵只能先将此事记在心中。
此时距商毓泽出发又过去两个月,林徵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隆起,穿宽大的外袍也遮不住了。
不喜欢别人半遮半掩看他的眼光,林徵索性不怎么出门,就在院子里活动。
这倒让他跟伺候的几个小厮侍女也熟稔起来。
“贺宜不是次子吗,为什么贺家是他管事?”
林徵一只手遮住嘴,在小厮端点心上来时偷偷问。
其实此时院子里空荡荡的,他和小厮加上远离他俩守门的一共才三人。
林徵这样压着声音,鬼鬼祟祟的模样完全没有必要。
尽管如此,小厮听到他直呼贺宜名字还是吓了一跳。
手里的盘子直接落在石桌上,好在距离不高,只是发出了几道清脆撞击声,盘子和点心皆完好。
小厮弓着腰,双腿蹲下,朝院门处偷瞄了一眼。
“王妃,贺爷他兄长早就不在了,这些年大部分事情都交给贺爷处理,但说到底做主的还是贺家老爷。”
“他很闲吗?怎么在王府不走了?”
林徵继续打探。
“诶……问问你,贺家长子是怎么死的?我都没听人说过。”
“哎呀!”
小厮常方急了,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特地说不知道,那就是知道。
林徵笃定。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林徵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是瑞王府的人,怕他做什么?”
“王妃别问了,小的真的不敢说啊!”
小厮一直往外边看,生怕有其他人听见了。
“嘿,不告诉我就算了。去帮我把他叫来,我自己问他。”
林徵拍拍小厮的背,让他去喊贺宜。
“不…不敢,其实……小的签的身契是贺家的。”
常方刚说完就后悔,一脸便秘的样子。
“以前瑞王的事都是贺妃操办的,你也知道她是贺爷的姑姑……府里很多原本都是贺家的人。”
“那你到底是听瑞王的还是听贺宜的?”
林徵勾勾手。
常方眼睛一闭。
“谁在小的面前,小的就听谁的。”
“都说了这么多,不再差那一点吧?常方啊,你就告诉我呗。”
林徵耍赖。
“又没其他人听到,谁知道是你说的?”
“那……那王妃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常方躲到林徵另一侧再蹲下。
“放心吧。”
林徵豪爽答应。
“其实这个事……贺家知道的人也很多,不然小的哪能听得。”
常方先安慰了一下自己。
“大公子比贺爷长个十岁,和府里一个……乐师搞断袖,被发现了。”
林徵一愣,荒谬的猜想浮现想,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老爷把那个乐师赶走了,一开始也没见大公子有什么反应,哪知道几个月后投湖了。”
常方很紧张,没多余的注意分到林徵神态的变化上。
“大冬天的,捞上来就病了,也治不好,没过多久就去了。”
“贺爷当时才十岁出头,原本的话……是轮不到他来管事的。”
常方说完了,看向林徵,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原来如此。”
林徵浮夸地瞪大眼睛。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外传此事!”
林徵信誓旦旦的。
“对了,那位大公子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