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好奇一问。
“贺宁。”
这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了,常方稍一回忆便答了。
林徵将盘中点心吃掉一些。
又和常方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装作乏了自己回到卧房躺下。
林徵慢慢翻了个身。
太可怕了,他心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位贺宁其实就是他的另一位父亲。
所以贺宜……其实是他的小叔。
这样一来,贺宜对他额外的关注似乎得到了解释。
是因为他知道什么?
……
“瞿格,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毓秋坐在书房里,批着案上的奏折。
瞿格在几步之外跪在地上。
“你可真是墙头草,风向一转,你又把头朝向朕来了。”
商毓秋看也没看他,嘴上却在嘲讽。
“瞿将军现在粮饷也收到了,是不是觉着朕还要用你,必定不会杀你,还特地来朕面前做做样子。”
商毓秋看完了左边一沓,将它们理好叠放到右上角。
“瞿将军这样的人,德行实在难以取信于朕。”
他感叹道。
“朕会怀疑,继续将瞿将军放在那个位置上,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自此事后,臣每思及羞愧难当,心不能安。臣发誓,绝不再犯。”
瞿格竖起两根指头。
商毓秋依旧没有看他。
“发誓?朕今日才知道,瞿将军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陛下,臣几个月前去过盈州。”
瞿格突然坦白。
“臣在那里见到了林公子。”
商毓秋脖子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冷冷地盯着瞿格。
“朕已经知道了。”
“那陛下为何……”
瞿格有些讶异。
“朕用得着你来告诉我?”
这对商毓秋来说已经是暴怒了,克制失败后他突然意识到没有克制的必要。
“滚!”
瞿格出了书房,和一个小太监擦肩而过。
“陛下,瑞王说现在已经三月了,他该回去了。”
那小太监向商毓秋报告。
“不准。”
商毓秋立刻道。
“多加些人手看着他,绝不能放走了,就算是用链子锁上,也不能让他离京。”
……
“老夫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江大夫拿了本黄历放在林徵面前。
“你选个好日子吧,准备好将孩子拿出来。”
林徵看了看,没立即决定。
他将黄历合上,卷起来握住。
“能不能让我好好想想。”
“是该好好想想。”
江大夫表示理解。
林徵犹豫不决,眼睛一闭又觉得早晚都一样。
于是扭头随手一点。
当日夜里,林徵没有睡着。
他爬起来写了一封信,想着明日喊林徙过来交给他,让他……
念头一转又觉得罢了,将墨迹已经干了的信折叠几次,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塞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