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的。
半天才听出来是林徙,估计是有些紧张,声音都变调了。
林徵抓住林徙。
“哥……哥,去去看着孩子。”
发现林徙在他旁边,林徵急得不行,他在府里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这家伙可是他吃了十个月的苦生出来的啊!
林徙愣愣地“哦”了一声。
贺宜打开门,压低声音。
“你吵个不停还让不让他好好休息了?出来。”
林徙也着急了,一头懵,别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呆头呆脑的出去坐在孩子旁边。
乳娘和专门伺候的丫鬟都提前聘好了,府里激动了一会儿,但也没有到兵荒马乱的地步。
一切很快有条不紊地运行起来。
也不用林徙费什么神,只要老实地看着孩子有没有被掉包就行。
贺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林徙和孩子,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大跨步走到灶房抓住了正在煎药的任榕。
“……贺爷?”
任榕有些意外贺宜出现在这里,不确定地喊了他一声。
“任大夫,你说这孩子只有七个月吗?”
贺宜倚靠在门框边,问出了这个他几个时辰前就想问的问题。
“我看,怎么都像已经足月的啊,头发都长出来了。”
已经是晚上了,外边昏昏暗暗的,贺宜的眼睛像发着幽光一样。
任榕心里发毛,打了个寒颤。
“这……毕竟王妃是男子,师父说男子七个月就该生了。”
任榕说着他们提前对好的说辞,眼睛时不时像一遍瞄,生怕自己背错词了。
“既然七月该生了,那就说明胎儿足够大了吧。再让他长下去……肚子都该破了。”
“呵呵。”
贺宜毫无感情地笑了一声。
“我只问你孩子为什么这么大,有没问你为什么七个月就生。”
任榕觉得自己对付不了贺宜,已经在考虑找江大夫,让他来行骗了。
“煎你的药吧,都闻到糊味了。”
贺宜转身走了。
任榕松了口气,决定以后少说话,最好不要跟贺宜说话。
……
天一亮。
院内照例响起了竹扫帚扫落叶的声音。
“唰唰唰”的。
林徵在这声音中终于逐渐抵抗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同时,拿着扫帚的下人也打了个哈欠。
昨日的动静持续到很晚,王府中没几个人睡好的。
一个竹筒被扫帚直接扫进花圃中,滚到了枝干深处。
再睁眼时,竹筒早没影了。
扫地的人根本不曾注意过这个竹筒的存在。
随便糊弄过了今早的工作。
直到两日后。
林徵在林徙的搀扶下慢慢在花园中走动。
“江大夫嘱咐了,一定要活动才行。”
林徙依旧絮絮叨叨的。
林徵觉得他兄长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更加啰嗦了。
他肚子疼,又不得不走动,皱着眉,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林徙身上。
他斜着身子,余光突然瞥到一个花圃枝干间一个颜色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