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沈敛醒得比平时晚。

他睁眼的时候八点半，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林宇的床还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书也收得干干净净。他躺了一分钟，拿手机看了一眼。

陆逾：【起了吗】

沈敛回：【刚醒】

陆逾：【九点楼下集合，去超市】

沈敛：【买什么】

陆逾：【零食，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牛奶】

沈敛把手机放下，下床洗漱。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他用手拨了两下，拿起牙刷挤牙膏。冷水扑在脸上，人一下清醒了。

九点差五分他下楼，陆逾已经在楼下了，换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导航。

"走。"他看见沈敛，把手机收起来，"南门出去步行十分钟有个大超市。"

"你怎么知道。"

"上周小组作业踩过点。"陆逾走在他旁边，"那边东西比学校便利店全，还便宜。"

早上的校园人不多，周末的缘故。两人沿着南门走，出了校门就是一条商业街，两旁的店刚开门，卷帘门哗啦哗啦响。早餐店前排着长队，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

陆逾吸了吸鼻子。

"饿了。"

"不是刚起来。"

"走饿了。"陆逾说，"等会儿买完回来吃碗面？"

"嗯。"

超市在街对面，绿色的招牌，门口堆着一筐打折的苹果，喇叭里循环放着广告语。陆逾推门进去，从推车里抽了一个购物篮。

"你要买什么。"

"牛奶。"沈敛说，"还有卫生纸。"

"就这些？"

"嗯。"

"那你等我，我先逛零食区。"

陆逾拐进零食区，推着篮子东看西看。沈敛跟在他后面，看他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配料表，又放回去，换了另一包。

"你不是不吃零食。"

"我不吃，但你吃。"陆逾把那包番茄味的薯片放进篮子，"你上次看我吃的时候眼睛盯了三秒。"

"我没有。"

"有。"陆逾很笃定，"你嘴上不说，眼睛很诚实。"

沈敛没接话。

陆逾又拿起一包饼干看了看，黄油味的，放回去。换了一包海盐味的，塞进篮子。

"你怎么知道我吃海盐。"

"上次你在便利店买过。"陆逾说，"我看见的。"

两人走到牛奶区，冷柜里摆了一排排盒装牛奶。沈敛看了看保质期，拿了两箱纯牛奶。

"你喝这么快？"

"一天一盒。"

"那两箱也就两周。"陆逾说，"别一次买太多，喝不完过期。"

"这个月够。"

陆逾没再说，跟着他去日用品区。沈敛拿了一提卫生纸，又看了一眼牙刷。

"牙刷该换了？"

"上个月刚换。"

"那你看什么。"

"没什么。"沈敛把牙刷放回去。

陆逾从旁边拿了一支竹炭牙刷，放进篮子。

"这个软毛的，你牙龈容易出血。"

"你怎么知道我牙龈出血。"

"上次你吃苹果，上面有血印。"陆逾说，"我注意到了。"

沈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继续逛。陆逾在零食区又拿了两瓶气泡水，一袋小番茄，还有一包原味坚果。

"你买太多了。"

"不多。"陆逾说，"能吃一周。"

"你上周买的还没吃完。"

"那是上周。"陆逾理直气壮，"这周不一样。"

排队结账的时候，前面排了五六个人。陆逾把篮子放在传送带上，一样一样拿出来扫码。薯片、饼干、气泡水、小番茄、坚果、牙刷，再加沈敛的牛奶和卫生纸。

收银员扫完，报了个数。陆逾掏手机付钱，沈敛把钱包拿出来。

"我付我自己的。"

"别。"陆逾挡住他的手，"我请。"

"不用。"

"就一箱牛奶一提纸，几块钱。"陆逾已经付完了，把手机收起来，"下次你请我。"

沈敛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两人拎着东西往回走。上午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了，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走到一半，陆逾把那袋小番茄递给他。

"洗了吗。"

"没，回去洗。"陆逾说，"你先吃两个。"

沈敛从袋子里摸了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口。酸的。

"酸。"

"酸才好。"陆逾自己也拿了一个，"酸的提神。"

走到校门口，陆逾忽然停下。

"对了。"他像想起什么，"我们导师昨天在群里发了个实习信息。"

"什么实习。"

"上海一个4A广告公司，下半年招实习生。"陆逾说，"三个月，跟项目，做品牌策划。"

"你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