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水果店买的。"

"你淋雨了。"

"没事，小雨。"陆逾把橘子放在桌上，"你吃不吃。"

沈敛拿了一个，剥了。陆逾坐在他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调海报。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键盘声。沈敛坐在床上剥橘子，橘子有点酸，他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酸？"陆逾回头。

"嗯。"

"那我吃。"陆逾伸手要接，沈敛把半个递给他。

陆逾接过来，一口吃了，酸得眯起眼。

"是挺酸。"

两人都笑了一下，很轻。

陆逾继续调海报，沈敛坐在床上翻了两页书。雨打在窗户上，声音很密。宿舍里没人说话，只有雨声和键盘声。

过了一会儿，陆逾忽然开口。

"你说我要是去了上海，"他没回头，"你周末干嘛。"

"看书。"

"就看书？"

"去实验室。"

陆逾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偶尔出去走走？"

"去哪。"

"随便去哪。"陆逾说，"操场，江边，都行。"

沈敛想了想。

"知道了。"

陆逾看了他两秒，转回去继续调海报。

雨下到傍晚才停。陆逾把海报存了，合上电脑。窗外的天暗下来，地上的水洼映着路灯。

"晚上吃什么。"陆逾问。

"食堂。"

"又是食堂。"

"下雨天不想出去。"

陆逾想了想。

"那我点外卖。"他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吃那个轻食。"陆逾掏出手机，"北门那家，你上次说还行。"

沈敛嗯了一声。

外卖六点送到。两人坐在桌前吃，沈敛的鸡胸肉沙拉，陆逾的牛肉卷。

"海报下周四交。"陆逾边吃边说，"交完我就没什么事了，等实习消息。"

"嗯。"

"要是选上了，我九月底就得去上海。"

沈敛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这么快。"

"他说下周一开始入职培训。"陆逾说，"要是选上的话。"

沈敛没说话，继续吃沙拉。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比下午大，打在窗户上咚咚响。

"你想不想让我去。"陆逾忽然问。

沈敛抬头看他。

"这是你的事。"

"我问你。"

沈敛放下叉子，想了想。

"你想去就去。"

陆逾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行。"

两人继续吃。雨越下越大，宿舍的窗户没关严，风吹进来，凉飕飕的。沈敛站起来把窗户关上，坐回来。

"我去上海的时候，"陆逾说，"你别老吃外卖。"

"嗯。"

"也别老熬到一点。"

"嗯。"

"你嗯什么嗯。"陆逾说，"你上次两点还在改数据。"

沈敛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吃完外卖，陆逾把盒子收拾了，扔进垃圾桶。他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合上。

"我走了。"

"嗯。"

"明天周五，我下午过来。"

"嗯。"

陆逾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敛。"

"嗯。"

"下雨路滑，你晚上别出门了。"

"知道。"

陆逾点了点头，带上门。

宿舍安静下来。沈敛坐在桌前，听着窗外的雨声。桌上那袋橘子还剩几个，他拿了一个，剥了，放进嘴里。

酸的。

他把橘子皮折成小方块，放在桌角，和昨天的糖纸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