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下了点小雨。

沈敛醒的时候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声音，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分。他起身关了窗，拿伞出门。

实验室里人不多，下雨天人都懒。他把模型文件拷到导师电脑上，导师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行，下周一讨论。"

"好。"

"你下午没事就回去休息。"导师说，"这几天你天天在实验室，别熬坏了。"

沈敛嗯了一声，出来。

走廊里有学生撑着伞经过，雨不大但密。他下楼，撑开伞，往食堂走。路上碰见赵师兄。

"你上午就交完了？"

"嗯。"

"那你下午回去睡一觉。"赵师兄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改论文改到三点。"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沈敛打了碗粥一个鸡蛋，找了个角落坐下。

雨打在食堂的遮阳棚上，噼里啪啦响。他喝完粥，看了一眼手机。陆逾七点多发了条消息：【下雨了，你带伞没】

沈敛回：【带了】

陆逾：【我上午有课，中午在食堂吃，不回去了】

沈敛：【嗯】

他把手机放下，喝完粥，收拾东西出门。

雨还在下，不大但密。他撑着伞往宿舍走，路上的水洼映着天，灰扑扑的。经过操场的时候，草坪上有一只猫在躲雨，缩在看台下面。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继续走。

回到宿舍，林宇不在，大概一早就去实验室了。他把伞晾在门后，换了鞋，坐下来。

桌上那盒软糖还剩大半。他倒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橘子味的。

上午没什么事，他洗了衣服，晾在阳台。雨停了一会儿，又下起来。他坐在桌前，翻了两页专业书，看不进去，又合上。

十一点半，他出门去食堂。路上雨小了，他把伞收了，夹在胳膊底下。

三食堂人不少，下雨天大家都不想出去。他端着餐盘找位置，看见陆逾坐在窗边，对面还坐了两个人，应该是他室友。

他走过去。

"这里有人吗。"

陆逾抬头，看见是他，挪了挪位置。

"坐。"

沈敛把餐盘放下，坐下来。陆逾对面两个男生冲他点了点头，继续聊天。

"你上午课怎么样。"沈敛问。

"还行，老师讲得挺没意思。"陆逾扒了一口饭，"你呢，模型交了？"

"交了，导师让下周一讨论。"

"那你下午没事了？"

"嗯。"

陆逾看了他一眼，筷子在饭盒里拨了拨。

"那你下午回宿舍？"

"嗯。"

"我下午没课。"陆逾说，"我三点过来找你？"

"行。"

陆逾嗯了一声，继续吃饭。对面两个男生聊完了，其中一个站起来。

"我们先走了。"

"嗯。"陆逾挥了挥手。

两人走后，桌上剩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雨又大了一点，打在玻璃上，水流成一道一道的。

"你实习有消息没。"沈敛问。

"没有。"陆逾说，"才第三天，他说一周内。"

"嗯。"

"我昨天晚上又想了想。"陆逾放下筷子，"要是真选上了，三个月不在杭州。"

沈敛没说话，等着。

"那三个月你怎么办。"

"我在学校。"沈敛说，"我又不跑。"

"我知道你在学校。"陆逾说，"我就是说，三个月挺久的。"

"打电话。"

陆逾笑了一下。

"你说得轻巧。"他说，"你又不爱打电话。"

"我可以打。"

陆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重新拿起筷子，把饭吃完，把餐盘摞起来。

"走，回去。"

两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处。出门的时候雨又大了一点，沈敛把伞撑开。

"你住哪个区。"

"南区。"

"那我送你到南区门口。"

"不用，雨不大。"

"走吧。"

两人撑一把伞，雨丝飘在伞面上。陆逾比他高半个头，伞大部分偏向他那边，自己右肩淋了一点。

"你伞往你那边挪挪。"

"没事。"

走到南区门口，陆逾停下来。

"我三点过去。"

"嗯。"

"你等我。"

沈敛点了点头。陆逾转身跑进雨里，白色T恤的背影很快混进人群。沈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往北区走。

下午三点，陆逾准时到了。

他背着包，头发有点湿，大概路上没打伞。进门甩了甩头发，从包里掏出一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