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卉认真想了下:“我没和大三大四的同台演奏过,你可以去学校的圣诞大型乐团看一看。”
连裳答应下来,夸她帮了自己大忙,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自己可以送她。
白芷卉摇摇头,客气道:“都是小事。”
连系主任博格·道格都能邀请到私人宴会,她不相信连裳没有途径接触那些学生,要问她一个大一的学生。
现在连裳可以确定她不大好了。
先不说额角一闪而过的伤口,听到有人要送她喜欢的东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有一点期待。
连裳慢慢切下一块牛排,状似随意地开口:“寒时说你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话音落下,对面的人的动作一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继续用餐。
一直紧盯着她动作的连裳自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伤跟许寒时有关系么?
不对,许寒时才回来,应该是她不在的时候。
是因为那些电话么?
连裳思绪转得飞快。
“我把她的车钥匙收进了行李,想问她怎么还给她。”
吃的差不多,白芷卉擦了擦嘴:“连老师你正好来了,要不耽误你一会儿,我去宿舍拿了给你?”
连裳挂着浅淡的笑:“我倒是可以跑这么一趟。不过她都没和我说过车钥匙的事,说不定其实是想自己来找你呢。”
白芷卉轻笑,有些自嘲:“她连我电话都不接。”
“也没接我的。”连裳做出一副责难的样子:“出了国就跟失踪了一样,谁的电话都不接,前两天才回来。”
她出国了?
白芷卉的心脏突然一跳,又很快沉下来。
回国了许寒时也没有来找她。
“不打了吧,就耽误你十几二十分钟。”
她把许寒时拉黑了。
这个举动,她也觉得很没道理。
但是她不想修正。
连裳看她心意已定,只好答应。
-
回宿舍的路上风有些冷。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打旋。
白芷卉走在前面,琴盒背在肩后,连裳慢悠悠跟着她上楼。
客厅里堆满了行李箱和纸箱。
林珍妮正坐在沙发中央,翘着腿,像个正在监督佣人干活的大小姐。
两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替她整理东西。
“别刮了,那个包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
林珍妮坐在沙发上颐指气使。
白芷卉和她对视一眼,双方均没有交谈的意思。
白芷卉和连裳避开她的行李,进了白芷卉的房间。
一进门,连裳便感到了一阵寒冷。
十二月的天,她居然开着窗透风。
外面的风吹进来,把窗帘掀得轻轻摆动。
她像随意参观似的往窗边走去。
窗框内部有一些碎屑,晶莹剔透。
白芷卉没察觉异常,打开零食柜,从一堆零食里拿出那串钥匙:“连老师,在这儿。”
连裳往回走,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
她低头扫了一眼。
一块玻璃碎片安静躺在地板上。
连裳笑意未减,从白芷卉手里接过钥匙,和她一起出门。
有个女人不小心弄掉了林珍妮的包,非常惊慌地捡起来。
林珍妮正要发怒,看见了出来的白芷卉,转而冷笑,拍拍包上的灰。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
她用的中文,而替她收拾东西的女人是西方相貌。
说给谁听,昭然若揭。
白芷卉装作没听见,身后的连裳慢了半步,偏头深深地看了林珍妮一眼。
出了宿舍楼,冷风扑面而来。
连裳问她:“你跟你室友关系不好吗?”
“不是,她只是喜欢背后说人坏话而已,跟我没关系。”
白芷卉否认的很快,伸出手,手心躺着那串钥匙:“连老师,麻烦你了。”
连裳瞧着那串钥匙,过了足足两秒钟,突然‘哎呀’一声。
“看我这记性。我今晚就要出差。”她笑眯眯道:“还是你自己给许寒时吧。”
白芷卉一愣。
这个人怎么就变卦了。
“连老师……”
“我知道的,你学习很忙对吧。”连裳眨了眨眼睛:“我让她来找你。”
白芷卉张了张口,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连裳很满意她的犹豫:“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给她打电话,你们约个晚饭吧。”
“连……”
“想想最近有什么特别喜欢还特别贵的店。校门口新开的那家意大利餐馆怎么样?上次我吃过,味道似乎不错。让许寒时请客。”
白芷卉被她堵得一句完整拒绝都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车钥匙。
几万英镑的车,总归是要还的。
就算是散伙……也该吃顿散伙饭。
“好。”
连裳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明天别迟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