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又看着她,克雷格笑了下,接了过去。
周围人起哄,克雷格低头吻了林珍妮。
白芷卉张大了嘴。
湘西的业务发展到伦敦了?
林珍妮被下蛊了?
金明珍收回手机,挑眉:“不过也不用惊讶,我们国家很多这样的事呢。”
“人很奇怪呢。”金明珍想了想,忽然笑了下:“有时候很要自尊,有时候又一点自尊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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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平安夜就要到了。
整个伦敦像是被施了魔法,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街上,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圣诞树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小灯泡,灿若繁星,从摄政街一路亮到牛津圆环。商店橱窗里的装饰一个比一个华丽,橱窗前挤满了人,孩子们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得眼睛都不眨。
特拉法加广场上,挪威每年赠送的圣诞树已经高高立起,就在纳尔逊纪念柱旁,见证着两国绵长的友谊。
天要明不明,要暗不暗。
白芷卉摸着琴弓,掌心已经出了汗。
练习了这么久,终于要当众表演,还是在教堂里。
高圆的穹顶像能吞没一切声音,彩绘玻璃画上的天使冲她微笑。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
牧师发来了消息,克雷格关上手机。
燕尾服将他衬得高挑英俊,卷发垂在额前,嘴角依旧带着那种天生自信的笑。
“准备好了吗?各位。”他环顾所有人,勾唇:“该我们上场了。”
轻轻一句话令所有人心绪澎湃。
大门被打开,教堂中居民的视线齐齐望来。
灯光下,克雷格昂首挺胸,带领他们大步前进。
演出获得了成功。
谢幕后,在众人的掌声中,白芷卉紧张到后背冒汗,心脏跳的发疼。
她们租了一辆大巴,二三十个人,几乎坐满了一整辆车。
“今晚平安夜,大家等会儿干什么?”
不知道是谁先问了这一句,车内笑起来。
“我跟丹尼尔约好了,等会儿去酒吧,他承诺了会带几个牛津大学的性感书呆子哦~”
“真的么!哦——亲爱的辛迪,你一定不介意多一个人去吧~”
“这么好的夜晚,当然是陪女朋友了。”
“欸,贝拉!最近有家酒吧酒保超帅,一起去啊!”
“……”
车里人三三两两讨论起来。
窗外霓虹不断后退,映在她们年轻的脸上。
不管是什么安排,看样子大家都不是很想一起聚会了。
提出建议的人只能做其他打算。
白芷卉问金明珍她什么安排。
金明珍:“睡觉。我要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晚上。”
她发誓的样子不难让人想象这段时间到底有多辛苦,白芷卉提前祝她圣诞快乐。
“你呢?白。”金明珍有点期待:“要不要来我家跟我玩枕头大战,我们可以一起洗澡,穿一样的睡衣,闹到凌晨再一起睡到晚上。”
白芷卉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干笑着拒绝了。
金明珍是直女,她可不是。
万一性向的事情暴露,这种亲密过去太容易让双方尴尬。
“快考试了,我休息今晚上,明天继续学习。”
“好吧。”
金明珍伸手,给了她一个香香的拥抱:“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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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在国内长大,白芷卉对圣诞节没什么感情。
小时候顶多是在商场门口看见圣诞树,,再或者朋友圈里多几个“Merry Christmas”。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个号称‘西方春节’的节日威力。
平时抢都抢不到的练习室空旷得吓人,长长的走廊里回音清晰,偶尔碰见几个人,也大多是亚非面孔。
她延长了预约时间,练习了一整天。
官方只放两天假,但加上学校的假期,有三个礼拜之久。
金明珍打算熬过圣诞当天,第二天回韩国,她外婆打电话说想她了。
国内没有想她的人,白芷卉打算这三周都在学校度过。
窗户外的天空从灰蓝转成昏暗。
冬天的夜都黑的早,才晚上六点多。
肚子练饿了,白芷卉在手机上翻找着附近的店铺,看哪一家还在营业。
好几家她比较喜欢的店都放假了,还剩一家比较有兴趣的咖喱店是印度老板开的。
想起纪录片里恒河水里成山的垃圾,白芷卉面色痛苦。
英国卫生法再谨慎严格,她都不想拿命去试。
她边想着边往外走。
‘滴——’
门口有人刷了卡,白芷卉把路让出来,下滑手机,试图寻找别的餐馆。
前面的人没动,挡着她。
白芷卉奇怪地抬起头。
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一股芬芳的暖香。
许寒时穿着上次见过的碧绿风衣,靠着门,正含笑望着她。
她做了口型,发出无声地邀请。
——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