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团长请客嘛。”同伴从她的犹豫中察觉了什么,换了个范围:“带上室友、带上朋友,只要人数不多,应该都是可以的。”
白芷卉被她说的有些动心,还是报了名。
回宿舍后,她给金明珍打去电话,金明珍说自己跟别人已经约好了,无法陪同她。
她又给王翩翩打电话,王翩翩也说晚上有兼职,拒绝了她。
放下手机,白芷卉有些无奈,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挑选起今晚的衣服。
万拓酒吧不大,西蒙大手一挥,直接包场。酒吧内入眼都是年轻人,成员成分简单。
白芷卉心里稍稍安定一些,端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手机突然一动,是王翩翩打过来了。
她问白芷卉房间有没有零食,常吃的那一家人太多了,她不是很想排队。
白芷卉趁机再次向她发出邀请,要她一起来酒吧,王翩翩犹豫了几秒,答应了。
白芷卉高兴极了,把地址分享给她,还让她到酒吧了给自己发消息,自己去接她。
王翩翩来的很快,没让白芷卉等太久。
她穿着扑通的圆领T恤,下身是一条蓝灰色的牛仔裤,头发扎起来,大步朝门口的白芷卉走来。
熟悉又陌生。
“怎么了?”
王翩翩在白芷卉眼前晃了晃手掌,白芷卉回过神,仔细端详她这一身,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地拉着王翩翩的手:“你化妆了!”
总算知道是哪里不对了,王翩翩今天化了眼线!还涂了口红!
王翩翩下意识遮了遮自己眼睛,片刻后又放下手机:“是不是有些别扭?”
“很好看!”白芷卉认真地说。
王翩翩原本的气质偏静,性格沉默,走路也是低头走,刚刚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抬头挺胸,大步昂扬,像是一个要奔赴盛宴的挑战者。
王翩翩笑了下:“你的妆也好看。”
白芷卉把它当做了客气的寒暄,开心地挽着王翩翩的手臂,拉着她进去。
认识白芷卉的同伴跟她打招呼,白芷卉笑着回应,把王翩翩介绍给她们。人有些多,等结束,白芷卉已经口干舌燥了。
她拉着王翩翩到吧台,让调酒师给她们调酒。
“一杯绿色蚱蜢。翩翩,你要什么?”
“血腥玛丽。”
白芷卉微微扬起眉毛,但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等酒的时候,白芷卉和王翩翩搭话。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王翩翩喝了口酒:“怎么这么说?”
白芷卉抬眉:“喏,拿面镜子照照,春风得意,满脸笃定,肯定是有好事。”
王翩翩摸摸自己的脸:“没有你说的这么开心吧,只是终于做了决定,没有犹豫了。”
“什么决定?”
王翩翩笑了下:“辞职,换了份工作。”
白芷卉忍不住恭喜她。
上一份服务生的工作,王翩翩得在餐厅里走上一天,脚痛腿酸,还会遇见一些不规矩的客人。
“新工作是做什么呀?”
王翩翩喝了口酒:“普通工作,接点单。”
白芷卉便没再追问了,跟她聊起学校的趣事来。
没一会儿,舞池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欢呼,二人双双往那头看去,克雷格穿着黑色牛仔短袖,带着一身红裙的林珍妮从门口进来。
西蒙跟克雷格笑着拥抱,随后招待她们两个人去喝酒。
“克雷格跟西蒙很熟么?”
白芷卉撇撇嘴:“听说是一个高中的学长学弟。”
二人的到来仿佛一支微不足道的插曲,白芷卉带着王翩翩试了几款饮品,到后来酒精度数越来越高,烧的她眼睛发红。
舞池强劲的乐声犹如音浪,把人裹挟摇晃。
白芷卉趴在桌子上,指甲敲击着杯壁,顺着不同声调,发出轻轻地哼唱。
“想睡了?”
王翩翩的酒量很好,眼神还清明着。
白芷卉被她说的打了个打哈欠。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白芷卉起身,扶着桌面:“那我去上个厕所,等会儿我们就走。”
卫生间就在后面,顺着酒保的指引,白芷卉顺利地找到了位置。
冲完水,她打开水龙头,认真搓洗双手。
洗手台的镜子照出一张桃花泛粉的脸,白芷卉看着自己,抬手轻抚。
明明还算可以的。
眼睛好看,声音好听,脸小小的,看着很乖。
为什么……
不对。
镜子里的人眼神清醒了一些,白芷卉拍了拍自己的脸,用轻微的疼痛唤醒自己。
我很好,很棒。
不用别人承认,我就是很好,很棒。
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重复了一遍,扬起一个笑容,回到了座位。
王翩翩杯里的酒水快见底,白芷卉的还剩大半,冰块折射着射灯的光芒。
她扔掉吸管,浅浅抿了一口。
王翩翩托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王翩翩道:“刚才林珍妮来了。”
白芷卉:“找我吗?”
“问了你一句。”
白芷卉四顾周围,没看见王翩翩和克雷格的身影,她又浅浅喝了口酒:“我们回……”
“叮——”
口袋里的手机进了一条消息,白芷卉被打断聊天,从口袋里把它拿出来。
+86开头,是中国的手机号。
她怀着疑惑点开,跳入眼的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酒里有毒。
“噗嗤——”
白芷卉笑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人发的恶搞消息,21世纪了,还搞什么下毒?
她喝酒都快两分钟了,要是氰化氢早发作了,但她现在没有任何的不适。
况且这里是伦敦……
想到什么,白芷卉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僵硬。
伦敦。
不禁用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