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个令人悲痛的消息,黑尾“噗呲”一声险些没憋住笑,于是低头呈默哀状。看看一年级副攻们听闻此事后充满智慧的眼睛,赤苇在心里和木兔前辈说了声抱歉,对方的全国前五王牌的高大形象在今天应该就要碎裂了。
不管木兔到底从厕所出来没有,拦网练习还是要继续。赤苇站上球场,和中原中也两人面对着网那边两高一矮三个副攻也毫不怯场。
在正式比赛里,最经常和副攻打交道的不是王牌,而是二传,一个强大的二传一定具有调配快攻的同时还能牵引拦网的能力,而枭谷的赤苇京治正是这样一个成熟的二传。
“你的打点大概在多高?”赤苇问道,“我可能没办法给你托到及川前辈那种很舒适的打点,但大致位置没问题。”
中原中也好感于对方的真诚和专业,思考了片刻:“要不先按你们队里王牌的打点来吧。”
木兔前辈的打点很高(状态好时),赤苇面上毫无波澜:“我明白了。”
其实中原中也没和几个二传打过球,即使把在练二传的良谷算上,矢巾、及川,总共也才三个。前两位在技术方面与及川毫无可比性,中原中也无从分辨二传的风格区别对自己的扣球存在什么影响。
但赤苇京治不一样,他早就突破了基础练习从而有着自己的球风。在空中触球的那一刻,中原中也就感受到了对方和及川明显的差异。
这是一颗很高很温和的球,抽象一点说,就是看不见任何的个性,像张白纸,中原中也想在上面写什么画什么都可以。
这种托球就是枭谷王牌所习惯的?
中原中也心念一动,不自觉地收了几分力气,黑尾从一开始就紧盯着他起跳的路线,小声倒数,三人拦网将路线封锁,球被按回中原中也的半场。
“感觉到我起跳的时机了吗?”黑尾问两个后辈,“还有手型,记住拦网的感觉。”
中原中也没再管拦网那边,而是回头问赤苇京治:“能麻烦前辈再帮我托几个球吗?”
“当然。”赤苇点头。
于是拦网那头又换了好几波人,月岛拦了两三回就有所领悟地去旁边歇着了,日向和列夫倒是依旧积极,尤其是日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进步。
见练习步入正轨,黑尾就出去找可能掉进马桶的木兔,孤爪注视着蹦跶的橘子脑袋,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一个小时过去,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停下扣球的动作,赤苇看看时间,表示自己要走了。黑尾刚把挺尸的木兔送回宿舍,也有点累,就摆摆手让大家各回各家。
“赤苇前辈,能加个line吗?”
海川疲惫的耳朵“蹭”地竖起来,摇摇山下的肩膀:“喂!中原居然要加别的二传的联系方式!”
“说的怎么那么像中原出轨了一样……”
海川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痛心表情:“及川前辈肯定要闹了。”
赤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挺喜欢中原中也不拖泥带水的风格,不用二传动脑子的攻手大家都喜欢。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可以啊,我加你。”
孤爪此时竟然也蠕动过来,小声道:“我也加一下。”
黑尾震撼地看着发小和中原中也加上好友,然后若无其事地想逃离现场,一把薅住猫咪的后领:“你不是最讨厌这种社交吗?”
“……啧。”
孤爪不想把那点和及川对着干的小心思说出来,闻言目光游移开,答非所问:“他人挺好的。”
黑尾挑起眉,最后干脆也躺进了中原中也的列表里。line的界面突然变得丰富多彩,中原中也略感意外,其实他想加赤苇的原因很简单,排除热情明显不高的研磨,赤苇是目前中原中也认识的和及川水平最接近的二传。
在刚刚的训练中,中原中也能感觉到扣球时存在的滞涩,像在空中停了一秒一样,这是平常队内训练没有体会过的。分明是完全能够到的高度,跃上空中时身体却不自觉地紧绷,球还是能扣下去,手感却非常不对劲。
中原中也在想,这是不是由托球的人习惯不同导致的。
赤苇闻言,俊秀的眉眼微微皱起,不很确定地道:“我没有扣过及川前辈的球,但我觉得应该是“节奏”的问题。”
“节奏?”这是中原中也从未听过的词。
赤苇点头:“没错,托球和扣球都有节奏,中原你或许可以和及川前辈多交流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在我看来,你们的配合还可以更好。”
“原来如此。”中原中也了然,“抱歉,我学排球的时间比较晚,很多理论知识还了解的不多。”
前面有太多蛛丝马迹,赤苇毫不意外中原中也的半路出家,宽慰道:“及川前辈应该也是不想让你压力太大吧。”
二传很难不把攻手间互相比较,前有珠玉木兔光太郎,赤苇对攻手的衡量标准非常高,他一方面惊叹于中原中也突出得过分的力量和速度,另一方面也困惑于对方简单得离谱的球路。
难道青城的二传做不到让王牌在空中战有思考的余地吗?一定不是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青城目前还是打算让二传来承担“寻找破绽”的责任。这无可厚非,毕竟中原中也才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