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赤苇深思熟虑，中原中也最近才刚分手，应该很难过吧。

这些未尽之语中原中也不知道，却也读懂了七八分赤苇的意思。

及川在……溺爱自己?

这点在翌日和枭谷的练习赛中也能得到印证，这场练习赛并不像和音驹那样正式，主要原因是枭谷的王牌疑似肠胃不舒服，枭谷的监督想让木兔休息一下，但被坚决要上场的木兔驳回。

赤苇受教练和一众二三年级所托，如同天神降世，承担起了看护木兔的重任。但意料之外，木兔状态很好。第一局就凭借流畅的小斜线拿下数分，赤苇几乎能看见对方身上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木兔前辈因为没能参与拦网指导非常遗憾，赤苇本以为他今天会一蹶不振，结果对方一看见中原中也就像打了兴奋剂，毫无泄气的迹象。赤苇在心里计算着托球的高度，暗道下一球应该还能再高一点。

中原中也也不知疲惫地跳跃着，球依旧被及川彻体贴自然地送到手心，脚下是枭谷的防守空网。他咬牙挥臂，狠狠地把球砸下去，落地时及川彻大声赞扬：“Nice ball！小中原。”

“谢谢。”中原中也抿了抿唇。心道赤苇说的果然是对的，不管自己起跳的位置再刁钻，及川彻都在想方设法地帮自己找枭谷地板的漏洞。

及川彻愣住：“哎？”

小中原之前对他有这么礼貌吗？

bo2局末，枭谷木兔发球，大力跳发无触球连续得分。

“heyheyhey！”猫头鹰怪叫响彻排球馆，昨晚睡一觉后满血复活的木兔指着对网的中原中也，高声宣布：“虽然你头发的颜色很好看，但果然我才是成为焦点的王牌!”

中原中也因着扣球手感问题正在尝试突破，对这个咋咋呼呼的高个子猫头鹰没什么兴趣，但姑且还是表达了一下对前辈的尊重：“当然，前辈可是全国最厉害的几个主攻手之一。”

木兔眨眨眼，似乎没想到中原中也是这种回答，呆滞了半晌：“哎？真的？”

“……?”这不是排球月刊说的吗？

猫头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渐变得沉痛和哀伤。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地抱臂退后：“怎么了？”

木兔俯下身子和他隔网相望，很感动地吸了吸鼻子：“你这么真诚的人，怎么会被分手呢？太没眼光了！”

“哈？”

中原中也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变得不那么和善：“麻烦前辈您再说一遍。”

木兔对危险毫无察觉，没等赤苇把他拦住，就指着中原中也脖子上的项圈，流畅地把始作俑者供了出来：“饭纲说你沉浸在分手之痛中，还天天戴着前女友的礼物呢。”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中原中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解木兔的意思。

饭纲。

井闼山。

中原中也找到了罪魁祸首——佐久早圣臣。

没想到那个浓眉大眼的洁癖家伙居然是这么八卦的类型！中原中也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一下子就明白是前天晚上在更衣室和太宰的通话被佐久早听见了，但印象中自己只说了寥寥数语，也就是那句和告白有关系的话比较引人遐思，“前女友的礼物”到底是怎么胡编乱造出来的？

“总之我们先加个line。”木兔想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却发现隔着球网，只能遗憾作罢，“你还没加我们王牌的大群吧？作为前辈，我想对你说，恋爱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排球才是永远不会抛弃我们的真爱！”

赤苇第一次对木兔前辈的烂摊子感到无法收场，聪明如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个添油加醋过多的八卦真实性有待考证，但木兔前辈显然没有察觉中原中也的低气压。

“木兔前辈，练习赛结束，可以下场了。”赤苇尝试呼唤木兔的理智人格。

中原中也看看赤苇，心情复杂，一想到最近那些若隐若现的同情目光和脖子上没办法摘下的历史遗留问题，竟有种百口莫辩的绝望。

“首先，我没有被分手。”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和眼前的单细胞生物解释，“其次，岩泉前辈已经把我拉进攻手的大群里了，木兔前辈可以直接从群里加我。”

枭谷王牌一脸茫然地被赤苇拉走，中原中也下场后，先是给一无所知的青城众人递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大步朝井闼山的练习区域走去。

提前得到赤苇通知的饭纲掌注视着苦主走近的身影，哭笑不得地和佐久早道：“我们好像传了后辈的谣言。”

佐久早断线重连了一会儿，眼睛幅度极小地瞪大了：“你们不觉得我的话毫无根据吗？居然信了？”

“因为是你说的啊……”

敢情太有信誉也是种错了，佐久早无奈地把口罩戴上，暗道希望没给中原中也造成太大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