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的味道瞬间发散。
这个白天,所有留在妖村的捉妖师都或多或少陷入了疯狂之中。
他们努力寻找出口,却一无所获。
杀妖不成,只能被杀。
群组内不时有人更新实时的状态,虽无人回答,但将信息传递出去,能给身处险境的人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晏乘风将她所发现的一切告之于众,在群组里发完所有信息,直接离开群组。
“规则只有一条:妖村只有妖怪。所有活人都要死。最初的妖村规则全错。
第一,夜间要和妖怪一起出门拜月修炼。
第二,不是不要吃人,是什么都不要吃,至少,不能在身上还留有人味的时候吃饭。
第三,不是和村民打好交道,而是要成为村里人,成为妖怪。用荡妖牌里的妖血给自己穿上妖皮,暂时成为一个妖怪,才能在妖村活下去。”
但她没有告诉他们,成为妖王的傀儡,是变成村民,在妖村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而变成妖王的傀儡,则意味着死亡。
这个降灵界,设置了一个几乎必死的规则。
天道不会允许一个绝对的规则存在,如今妖村能布局成这般死局,不敢想妖王会有多强大,更不敢深思它究竟布局了多少年。
悬镜对于妖王经年不变一事,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座天上的城池,是否想要下面的凡人死呢?
群聊再一次疯狂跳动。
但这一次,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我怀疑发布新规则的人是二五仔。”
“他不仅要我们出门,还要我们去拜月。和妖怪待在屋子里都会死,出门更是必死,拜月是死的不能再死。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他没提,妖皮不是谁都能穿的。一旦拖不下来,会被妖怪换皮,我们会彻底成为妖怪。这真的是活下去的规则,不是让我们死的更快吗?”
“我合理怀疑,此人已做了妖怪的走狗,帮忙引诱我们出门被杀。”
晏乘风发消息的时候,云无终三人也在。
本以为会是一个巨大的帮助,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变得如此诡异。
云无终气的要命,“我们拿命发现的经验免费分享给他们,他们还要怀疑?早知道不如让他们死了算。”
晏乘风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让三人的心,高高悬起。
“二五仔不是我,可能是他。”
“很多时候,声讨的最大声的那人,是首恶者。”
“不必怀疑,群里有很多人,已经不是人了。”
闻言,三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煞白一片。
云无终结结巴巴道,“我们岂不是还要和自己人斗?”
“他们早就不是自己人了。”晏乘风冷静的纠正他,“他们的脑子,早已被改造,现在剩下的,只有一具躯壳。外表看着一样,里面的芯子,早被换的一干二净。”
看着脸色又青又白的云无终,晏乘风决定再给他一击,“你最好打开你的莲花法阵。我把信息发到群里是为了钓鱼,现在鱼出来了。”
“鱼出来了,你要去杀吗?”左善无的蛇龙斩刀,露出毒牙。
晏乘风浅浅一笑,“不,不用我主动出击,他们会找上门来。”
“妖怪们不会允许有人看透它们的把戏。整件事最戏剧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可以操控捉妖师,来杀了我们。”
用卧底其中的人们挑拨斗争,引得不明所以的人出手,杀掉唯一清醒的人后,再看剩下的人悔不当初,绝望的等待死亡。
这,才是一个妖怪会想干的事。
空气,潮湿的要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