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回答。

江晚看着眼前的人，轻轻揉了两下脸蛋：“先前的游戏我可以单独和你玩吗？”

“？”谢之欲轻笑：“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玩游戏？”

刚扯出个笑脸，女孩就把它掰下去，谢之欲的两边嘴角垂的低低的，看起来滑稽又可笑，但在江晚眼里，谢之欲依旧美美的，像天上坠下来的神仙，和那天晚上把白燃从她身上扒拉开时候一样。

亮晶晶的。

她没再问可不可以。

“那是脏话，也是反话，我要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你编的故事全是假的，我猜对了吗？”

谢之欲没说话，低头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视线就是莫名其妙黏在江晚身上，一秒钟都移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

喉头莫名干痒胀痛，好像那细长的喉管才是乌鸦喝水的罐子。

江晚认真地看着谢之欲，重复：“那是脏话。”

谢之欲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嗯，然后呢，我不能说么。”

眼前的女孩儿似乎很苦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犹豫道：“能吧，也不对，你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谢之欲听到自己问：“什么时候能，什么时候不能？”

“嗯，对自己的时候不能。”

“……为什么。”

江晚一下子笑起来，凑过来亲了谢之欲侧脸一下，吧唧一声。

谢之欲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瞳孔缓缓缩小，僵硬地转头，直愣愣地看着犯罪而不自知的少女，五指轻拢。

感受着侧脸已经消失的余温，完全说不出话来。

江晚捧着谢之欲的脸摇了摇，将自己的头埋进对方脖颈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透过皮肉传进谢之欲的耳朵。

“因为你是我的之欲宝宝，独一无二的宝宝，不可以说脏话，更不可以骂自己，不可以正话反说，不可以口是心非——这些都是坏习惯，婉拒了哈。”

……不知名的脏器不停的鼓动，谢之欲烦躁的想伸手将这不值钱的贱东西挖出来随便找个什么地方扔掉。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所有人都是她的宝宝，她明明刚刚才当着他的面叫过路茉宝宝啊，现在又说什么独一无二……

他刚才为什么会忘记动用异能？

这样最起码，他能知道，这个小骗子的嘴里，到底有几句是真心话。

他冷笑一声，头一次不想和她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揭穿她的本质，但激烈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不算骂吧，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总有一天，我会变成那个可以被任何人骑在身下的宠物。”

那是那个女人的宿命，也是她赐予他的诅咒。

逃不脱的，曾经有人预测过他的未来，他这样不男不女的怪物，能有什么好未来？

江晚被谢之欲突然阴冷的语调扎的一愣，她皱了皱眉，谢之欲是不是知道什么，原著里，她确实是np文的女主。

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啊，剧情崩成这样，或许一切都能不一样。

而且……这不是一个很少有x渗透的世界观吗？明明前两天，她还以为能做谢之欲的启蒙老师来着，难道世界观是错误的？还是说，谢之欲其实早就知道这种事，只是一直在装不知道。

她想做什么？

江晚停止了思绪，她认认真真地开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保证。”

一抹轻嘲落于谢之欲唇间，他重复：“你保证？”

“对，我保证。”

对上那双坚定地、湿漉漉地杏眼，谢之欲罕见的有些狼狈。

“我不知道是不是谁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还是你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过去的一直在过去，未来会永远向前，谁能百分百确定未来的某些荒唐事一定会发生，时间，地点，细节，都没有的话，那就是在耍流氓。”

“谢之欲。”除了一开始，这是江晚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

“你听我说，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那些你不喜欢的恶心事。”

她知道的，谢之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会见死不救，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真正冷血的人，会和那天晚上周围那些其他营帐里的人一样，当做没听见她的求救。

谢之欲知道那样会得罪白燃，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怎么样，她都救了她。

谢之欲是江晚降临这个世界抓住的第一根浮木。

作为回报，她会尽己所能，用同样的方式保护谢之欲，直到从这个鬼一样的世界离开。

相不相信是谢之欲的是，做不做，才是江晚自己的事。

空气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晚陷入尴尬，久到江晚以为谢之欲觉得她虚伪，不会再理她。

“你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