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九尾忙叫人停下,顾自下车去了,霍白月尾随,看着那些人抬着空车返还——
只见这九尾,光着脚,明显宿醉头痛,完全就当这霍白月不存在,而此时的霍白月,记忆有了一些但不全,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些呆萌。
九尾推开一扇门,这霍白月居然想跟着进去,那可能行?九尾扯着她的手臂往外面拉,没好气的说道:“滚滚滚!”
不过霍白月可是如山般巍然不动,她靠在门框上,但仔细一看,屋内哪里还有什么人与空间可言?
虽不清楚情况,但干站在门口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乎霍白月也迈步进去了。
一进去,那些白蒙蒙的雾气就开始散了,吸了这雾气,霍白月顿时两眼一黑,赶忙闭上眼睛,身旁就是一个书桌,她伸手去想维持身体的平衡,却是摸到了一本书。缓和一会儿后,霍白月睁眼晃了晃头,拿起书来看,但这时候,大概率是这里的雾气有毒,霍白月困到极致,但又极其想要看一眼书名,于是努力睁大了眼睛,但眼皮太重,眼睛无神,最后看那字时差点没让她又觉得这里是地府了。
原来这霍白月看东西都附上一层红色阴影,而这书的名字又是那样的怪诞。
书封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鬼语役心录》。
并且,霍白月看着看着,觉得从字里面跳出来了个撑伞小鬼,这小鬼青面獠牙,嘴巴分明没动,但他欢脱的步伐給人的感觉就是在笑,眼睛也一眨不眨,盯着霍白月的眼睛看。
不过霍白月实在太困,将书放置原位,就走去床上躺着休息,没一会儿就酣然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边有两个人,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穿得煞红,弟弟穿得却很清新,是青竹绿与素白的衣裳。
那姐姐給人的印象是满腹诡诈,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善良,背地里却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一日,那姐姐取来一根红绳子,哄骗地说道:“只要用这根有法术的绳子将我们绑在一起,到时候你就不用怕走丢了,姐姐会保护你的。”
于是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被一根红绳子牵连了,他们将手腕绑住,有说有笑,但在霍白月眼中,那跟红色的绳子在阳光下的影子漆黑无比,不像是影子,倒像是凭空生出来了条绳子。
一直盯着那绳子的阴影看,似乎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最后一幕,让霍白月拼命想要靠近她们,想要将那个黑影一般的绳索剪断!
那红绳之下的影子一动不动,可是定睛一看,那小孩身上密密麻麻,早就被这黑绳所缠绕!
可睡梦之中,那霍白月只是拥有了一双眼。
她又看见,原来早在此前,这位姐姐就已经偷偷在陶罐里面养了东西,那东西是死后幼蛇所化的影,需要在无日照的室内细心喂养数十日。
最后,那两人翻身一变,成了皮影戏上的两个影偶。
时间也骤然加快,霍白月身处一片漆黑。
那两人都是看不清五官的,但她在台下看着,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是笑着的,什么时候是哭着的。
两人只见有决裂苦,有误会解开的乐,但他们永远都在一起,那根红绳一直在那里垂挂着,从没有绷紧的一刻,一直扮演着若有若无的身份。
不知为何,明明就不清楚发生的具体事情,但霍白月的心突然揪住,她划过黑暗,想要到达那处影戏台,可她越是靠近,那场戏的剧情就愈是快。
最后,她终于划破黑暗,去往他们身边,可是她定睛一看,自己的手里居然捧着一碗黑漆漆的毒药!她那紫乌的指甲插进碗中,只手端着,原来,方才姐姐照顾弟弟的温馨场面,根本就不是。
霍白月的手有些颤抖,她一直不清楚的两张脸现在已经完全显现了,那卧病在床的人儿,居然是九尾吗?
好像忽而想起什么来......
那个穿煞红衣衫的女子,狠了心的将药送入那病床上的人,霍白月的手不停使唤,好像她本来就要这样做,只用了手,将那人的嘴给敲开,将药灌了进去。
九尾哭喊的声音是那样的凄惨,药碗砸在地上清脆一声碎裂,霍白月也害怕的抱头蜷缩,哭喊起来。
霍白月一下惊醒,她睁开眼,可是一睁眼,就有两行泪流了下来,她用手擦去,才想起梦中场景,她直起了身,半晌也未回过神来,甚至大气都不喘一声,反倒吸了几口凉气。
然而梦醒了,她回忆了下,那种无措慌张甚至于疯癫的心情。
她并没有确切的记忆恢复,不过对于九尾的那种心酸的心情不能释怀,她忽而又想起桌子上的书了,这书该不会就是讲的梦中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