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本意只是逗逗霍白月，不过却叫她发现，眼前这只小妖，真有可能是从天上来的。

一般这种情况，是免不了什么灾难的，那笑容也收了起来，变得严肃。

在霍白月眼中，可不就是杜蘅以为自己不是神仙而暗自悲伤吗，于是乎缓了一口气，后面就算见了东西也不说，只是一味的问“这是什么”。

不过关于鲛绡，她还真有一个问题不解：“不过，关于那织物，我还真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还请杜蘅姐为我解答。”

兴许是先前的话说得太过正经，霍白月咳了两声，想重新说点活泼的话，不过她这两声像是得了病一般，同鸭子叫声相似。

霍白月立马流露出尴尬的神情，丝毫未注意到杜蘅关切的眼神，只疑惑地问道：“这织物！究竟是如何做的呢？既然不融于水，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难以想象鲛人用我们人的工具织东西。”

现在霍白月的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似乎沉浸到丧气中。

扪心自问：咦咦咦咦！我这是——本性暴露了吗？

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妖、人呢？

杜蘅假装想了想，而后毫不在意地又同霍白月讲了一个鬼故事。

她说：“这个问题任何传闻或者书籍上都无记载，不过倒是有一个秘文，说呐，那鲛绡不会被水打湿，另外那鲛人没有腿，就算他们那里的东西很是值钱，也都是些纯天然的东西，如此一来还能有什么解释？有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解释，说那鲛绡是剥的鲛人的皮。”

“不过”为防止霍白月害怕，她接着道，“像你手上夜明珠，有人造的也有天然形成的，无论如何，这种都东西都最是值钱，但往往分辨不清。也没有任何人见过生产这种珠子的技法，听说是从海外另外一个国家运来的，那同鲛绡的故事也差不多。你不必害怕。”

可霍白月真的觉得五雷轰顶，她突然觉得，觉得杜蘅恩人十分之恐怖。

……

随后，杜蘅都是看霍白月挑东西她来解答，却稍不注意，霍白月就打开了那个盒子！

那是普通花梨木做的大箱子，同周围的一切比起都是那样的平平无奇。

只不过昨天才将放在上面的几个小花瓶撤走打算换个大的，谁曾想呢？霍白月最开始问的问题，她完完全全就没想过解答的。

并且，杜蘅猜霍白月是鱼妖，就算不是鱼那也是水里的生物，方才还让她不要害怕，见了那箱子里的东西，怎能不怕？

霍白月是被那箱子里的气息吸引的，走进箱子时，从那箱子里缝隙里透出来了一丝甜味，而这甜味几乎只往霍白月的天灵盖钻。

其他的地方大抵都放着一些干花做的香囊，本身就很小一包，看起来也不过是为了让花和木的气味变得氤氲起来，顺带有吸水的功效。

花沾了水，干脆的花瓣就变得湿润绵软，气味也更好的消散开来。

一下，霍白月就推开了木箱，这里都是没上锁的。

只见那大箱子里摆放着一条鱼，不过要说鱼，看上去更像是一盘菜，只不过没有任何的调料。

霍白月问道：“杜蘅姐，你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宝物，不怕会被什么人盯上吗？”

不知为何，见了这场景让霍白月感受害怕，没有锁的木箱子里面再怎么安全舒适都并不安全。

待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全然不知晓周遭情况，日子久了，只会感到害怕，那种害怕就不是杞人忧天了，只能是如眼前的这条鱼一样惨。

杜蘅哪里还敢回话！

“这是鱼？”霍白月轻声道。

杜蘅哪里敢回这话？

薨——

薨——

是蝈蝈的叫声，很普通，并不像先前那两孩童所玩蝈蝈的聒噪叫声。

但方才一直，都没有小动物的声音在。

“这是黄雀鱼？”

无论如何，杜蘅也只有解释了。

“不错，黄雀鱼，古籍有载，此鱼常常在八月化为黄雀，再到十月入海为鱼。身浅黄，鳞片如同黄雀的羽毛，腹银白。在岭南沿海一带被视为珍馐。”

霍白月当真想要补充，这“鱼雀互化之物”在海中尤为珍贵，是难得之物，的的确确当得上是珍馐。

自己虽然是鱼，但鱼也只是鱼，是能作为饱腹的食物，舌尖的美食。

她从来不否定，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如此，这食物也能算是宝物吗？”这是霍白月最为不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