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自己那性子,现在说不定想要吓一吓这孩子,说自己是妖,不过他方才说我不是人,看样子他也没办法了。
可是,霍白月尽管觉得杜蘅有问题,但也没严重到这地步吧!
不对!杜蘅说她见过山神来着。
霍白月一惊,问话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山神庙?”
却不想这话打断了时安。
“是有一个。”
这种事情,他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呢?就算霍白月有所行动也是不会同他讲的。
于是让时安将他察觉到的杜蘅的怪异举措一一讲出。
而后,霍白月表现得像无事人一样,拍了拍时安的肩膀,道:“嗯,这件事很是蹊跷,解决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我们先回去吧,得帮杜蘅姐多做一点事才对。”
霍白月示意他们回家,而时安听了甚觉不可思议,也许是认定霍白月也是妖,说不定母亲的“病”都是她害的。
不然表现得这样风轻云淡,但他还是气不过,拉着慕欢的手,对霍白月吼叫道:“不用你教我!你那时候都快流血死了,我看见了的,母亲救了你,你却一点都不想着帮她,我母亲也不用你救,她也不想留你在身边,你……”
说到后面,他就没声了,摸着泪拉着慕欢的手走了。
而慕欢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她,仿佛是在无声的质问。
霍白月有些气了,可她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还训了她一顿。
不过她还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毕竟她也不清楚,不敢断定自己就一定能救得了杜蘅。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杜蘅如今的困境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吧。
霍白月愣在原地苦笑。
他们两人,又是杜蘅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呢?
霍白月想要就此消失,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回去。
因为,她笃定,这一切和她脱不了干系。
另外,说她奸诈阴邪也罢,身为妖,绕不过要同人打交道。
而杜蘅是她好不容易遇见的人,还在深山之中,最能细细的观察了……
她目前很是需要,需要杜蘅来帮忙将身上的鳞片摆脱。
不然她就成为邪恶的妖,将她们三个吃了果腹。
饭桌上——
霍白月坐立不安,似乎思绪去了九霄云外。
但杜蘅却似乎同这样的霍白月相处了很久,替她夹菜,让她不要拘谨。
不出所料的是,那黄雀鱼如今已经到了餐盘上。
最后,鱼肉落到了霍白月的口中。
不过,鱼肉并没有霍白月意想中的那样美味。
她放在嘴里嚼了许久,只觉得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另外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口感倒是好的,只是霍白月并不怎么喜欢。
吃到后面,霍白月问了书房里挂着画是不是杜蘅画的。
在杜蘅回答是后,霍白月说了一个不情之请,她说自己想要留下来,学画画。
另外,为了报答杜蘅姐,有什么事情都尽管吩咐,原因是她之前做过侍女。
当时说完这话,杜蘅倒是很开心,说自然是没问题。
其实,杜蘅对自己的行为也理解不了。
或者说,她现在压根就没在理解,只是这样做,像是被附身,但是又同空壳不同。
因为,现在的她不用过多思考,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她同山神做了交易,但她不需要记得那个交易,于是该忘的,全都忘了。
杜蘅的心愿就是六合灰飞,她曾日日夜夜同山神许愿,那些看来美好的愿望,不切实际的愿望,山神一个也没听进去。
而那晚,在她做了一个梦,并许了这个愿望之后,山神便出现了。
作为交易,甚至是完成这个梦最重要的一步。山神说她需要找到这样一个人,而后将自己会的交给她,或者教会她她想学的一切。
过后的事情,她就不需要知道了。
杜蘅明白,等那时,她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山神淡然对她说道:“世界很快就会毁灭。”
就像是对杜蘅做出许诺。
最后的最后,杜蘅也说不上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愣在原地,山神走后也半晌缓不过来。
那时一个寒冷的夜晚,也是杜蘅此生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夜晚,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夜晚。
过了那晚,杜蘅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
霍白月听了时安讲话才有感,杜蘅对什么事似乎都不怎么上心。
就像是能过且过?
……
随后的日子,霍白月就同杜蘅一道读书、写字、作画。
时间很快过去,又好像充满欢乐,但越是这样,霍白月到了晚上就越是觉得空虚。
那间书房几乎成了霍白月的屋子,因此,那观音像杜蘅也许久未拜过了。
这天她又去到那屋子里……
不过,霍白月这几日都未出过门,见过山神,又或是采摘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