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月看见桌子上已经被拆开的信,继而看向时安,问道:“那你告诉霍姐姐,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山神庙在哪里吗?”
这下,霍白月既没有讨好,也没有命令,时安却很愿意将地点告诉霍白月了。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必须要带上慕欢,我们需要食物。”
霍白月正严肃思考中,他是将我当做什么了?
不过只要霍白月被需要,她就很是高兴,答道:“没问题。”
“你要不然再去床上睡会儿?”
没说话,他就又起身离开了,活像是一个魂。
霍白月抄起桌子上的信件,念到。
苏缄白:
昔日与君交好,分别之后本不该多加叨扰,只是近来月盈日朽,念君幽居丘壑之间,恐难耐寂寞。
自从你我二人阴阳分隔以来,虽能在梦中相见,但总无法触及,只能隔河遥遥相望。
近来幽州的大门开了,鬼市热闹非凡。
君可读古籍文献,亦或是听笙箫之歌。尘世光景最是美好,如今外城一空,此盛景也无。那新来的官员不怎么管事,众人就自发聚集起来。
念君逝世时,余恐怕已经重新转世投胎,故作此信件,想要邀请杜蘅来山下一玩。
不必害怕,我们伤害不了人的。不过为以防万一,还是同观音娘娘说道此事。
不瞬客苏缄白
念完此信,霍白月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不瞬客在幽冥是什么身份?
这苏缄同杜蘅有什么关系!
他,他居然不念一下杜蘅的两个孩子吗?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怎么说那也是杜蘅认定的孩子啊。
他该不会想要将杜蘅骗至山下,我然后害了杜蘅吧!
绝对不行!
霍白月将信件折叠好,而后藏在身上。
不瞬,不眨眼睛。
这在地府代表什么呢?那人,恐怕不是转世投胎,而去是何处做官呢吧!
不过,时安怎么会将这信给打开呢?这并不像是他会干的事。
那人先前也来过吗?
可这信写得像是第一次登门造访,而杜蘅这时间走了,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避开的。
她去了哪里?观音——娘娘!
观音就观音,加个娘娘是怎么回事。
霍白月像是想了起来,自己做打灯侍女的时候侍奉的可不就是什么娘娘?
不过她压根没见着什么尊贵的仙。
这个地方有鬼有仙,倒也是奇了。
那信件未写明时间地点,只是说山下,而鬼也只在晚上出没,所以时间应该在晚上。
待会吃了饭就去拜访一下山神吧。
况且自己什么什么救世主的高大身份,她肯定会愿意见自己的吧。
霍白月正切着菜,突然就有些急了。
而后停下手中动作,敲了脑门三下,内心道:“冷静、冷静、冷静。”
而后就又重新切菜了。
霍白月当真需要初景得很,可是她现在不会呐!
影子好像不可以吃掉这些来着,但只要是主人命令的,不是被附身的话就可以了吧。
要不然回家一趟?就算家不在了,此类秘籍也是会保存下来的吧。
可是家离这里太遥远了——
或者,去山下的集市瞧瞧?
不过这里不大可能会有吧。
在准备好饭菜之后,霍白月自己先喝了一碗粥。
而后就跑出去了,近来霍白月发现自己很容易饿,这种饿很是煎熬,会让人觉得绵软无力。
于是不得已,她会去杜蘅的药园里摘点叶子来吃,另外再吃点路边的花草树木。
霍白月不敢走远了,这山间地势复杂,先前几次也是怨自己乱跑,而后就遇到那群怪人。
回到家中,那两个孩子也已经醒来。
如今正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霍白月坐在座位上发着呆,这样的生活实在太过无趣,不过他们现在还不必担心活着的问题,甚至还能学到好些东西。
不过,霍白月还是觉得很无聊,杜蘅姐有如此多的钱财,何不外出,游山玩水?
要不去自己故乡也行,何必待在这里,受那个什么观音庇佑。
于是,霍白月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啊?”
慕欢听了,高兴地说道:“想要治病救人。”
时安倒是脸色沉重,一言不发,馒头吃饭。
他快快将饭吃完,而后就跑了出去。
不过他又回来,说道:“姐姐,需要拿东西。”
霍白月被拉走了,慕欢就看着他们二人离开,似乎在密谋什么。
但她不懂,只是吃饭。
时安拉着霍白月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如今也只觉得从那双温暖的手得到了安全感。
他害怕地自言自语道:“我好害怕。”
霍白月头顶着一个问号,如今配合着时安,只弯着腰小步走路,随口安慰道:“不用害怕,霍姐姐帮你吃掉那些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