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不过就算天没黑这里也见不着一丝自然光。烛火打在霍白月的脸上,她满眼疑惑,在她面前檀叙微正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
半晌,霍白月见檀叙微始终没有说话,就开口问道:“我们坐在这里是做什么?”
“做什么?”檀叙微睁开眼睛见霍白月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也不好再鼓弄什么玄虚,放下腿,正欲开口言说,霍白月又问道:“还有啊,我手上还有脚上的是什么?”
只见那霍白月双手双脚各缚有一条铁链。
四周空气密不透风,那窗户只能算是个摆设,只有上面长出一根一根紧密排列的粗刺才是真正的桎梏。
檀叙微盯着霍白月的眼睛,问道:“你现在能想起多少记忆?”
霍白月想了想而后说了模糊不清的话。
“几座山那样多。”
“你觉得这算多吗?”
“我的人生阅历那可是如同奔流的黄河,当然是少……”
“行了。”檀叙微打断了霍白月的话。
“我呢是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但是你现在已经被这监狱接受了。”
“哈?”
霍白月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当然了,毕竟前几次她可没有被捉走……
欸,为什么捉我?
“等等等等,我到底犯什么罪了。”
檀叙微停下来思考道:“不太清楚,邾沇那家伙跟我说了点来着,不过!他说你欠了他三百两银子,真的吗?”
“嗯。”
“那三百两你不用还了,后面我找他给你销账。”
霍白月眨了眨眼,道:“那谢过檀山神了”
谁料,檀叙微伸手,直接将霍白月的嘴给盖住,道:“打住,现在、以后,都不必叫我檀山神了。那去天上的路难走,我躺会我的碧水窝还不得吗?”
霍白月翘起凳子仰头向后,疑惑道:“什么意思?你要回去了?”
听上去可不像是在挽留,檀叙微气道:“你早点修仙成功吧,到时候我看到你就会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自然心死,活得更逍遥。”
“不过还真是可惜。”檀叙微垂头丧气,“那我这几百年待在这里,纯属没事找事干?”
是的,檀叙微最开始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成为仙道其中一人。
银河里面的星星如此之多,多她一个岂不是更加璀璨?
“你不会喝酒了吧?”霍白月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一句稍微能缓和气氛的话了。
檀叙微眼角抽搐,“霍白月,你注意的点还真够特别,难怪能胜任那么枯燥的任务。”
“我在这里也不是跟你说这些的。”
她说完这句话,霍白月就看见外面走进一个人,那人在门口处喊道注意时间了!
我现在还真在监狱里面?她是来探监的吗?
檀叙微见霍白月如此看着自己,赶紧将她的头手动别到一边。
“以后这地方就荒废了,你不必找我,找我也不用去那地方……还有啊,早上你就被那群人给架走了,听说你在那地府还有些人脉,你给我份名单我替你走一走,那种根本没戏的就不用了。你看,就是我也一点办法没有。”
“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些秘密,全给你留着的。等你出去之后就去这个地方找找吧,另外,我先提早跟你说了,免得你怨恨我,杜蘅已经死了,反正必死无疑,如今那躯壳里面装着的还是你在青冥的大老爷。你这秘法都能叫人夺了去。”
檀叙微对霍白月那是一顿数落。
“没什么要跟你说的。你说那邾沇,什么一个名字换一个故事,他做的事情就是那样简单,鬼界和仙界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不过就是在监狱里面工作……我记得你说过,人做的事有些好像难得多了。”
是的,檀叙微自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幽冥,并且她算是个人,只不过母亲是鬼父亲是人,那什么冥文大人,檀叙微终其一生都只见过他的画像加铜像。
母亲自然不必多说,能陪伴她的日子就那么点,而后就灰飞烟灭,再也不得相见。
她也无甚怀念的方式,甚至早就忘了。
那檀叙微说话如此没由头,完全就像是将这几十年的苦水往她身上倒。不过霍白月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人家都将它能给到自己的秘密收集整理好了,她有没有钱财能予人家,可不得好好听一听?
门外那护卫可能也只是例行工作,到了时间檀叙微也是不可能被赶出去的。
于是,霍白月就将自己的心得一一给檀叙微讲了。
她正色道:“第一,这做事啊得一条道走到黑,你认定的事那就坚持去做,不要被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影响你都人。所谓好人也会杀人,坏人也会救人,世间事你我绕不开,但是又进不去。”
“檀叙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