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从镜子里抬眼看过来。
那一眼柔柔软软的,眼尾微微泛红,瞳仁被水光浸润得发亮,像是两颗被泡在水底的黑色石子。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声未出口的叹息在唇齿间徘徊。
“时间快到了。”苏凛说,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手指在腰窝里轻轻打圈,感受着那片皮肤在自己的摩挲下渐渐发热。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呼出的热气喷在晏宁的后颈上,那片细嫩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这样穿真的好看吗?”晏宁的声音细得像是一根丝线,在空气里颤颤巍巍地飘着。
“好看。”苏凛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太好看了。”
他的手指从腰窝滑到腰侧,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上走,在那片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
晏宁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撑住了镜面,才没有整个人贴上去。
这个姿势让他的背弓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臀-部微微翘起,在黑色裤子的包裹下勾勒出更加饱满圆润的轮廓。
苏凛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那个弓起的弧度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隔着蕾-丝感受着那片平坦柔软的起伏。
晏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腹在他的掌心下一起一伏,像是在回应。
“还没好吗?”晏宁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像是在请求什么。
苏凛终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一直退到自己的床边,转过身去背对着晏宁。
“好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失真,“快去穿外套,要迟到了。”
晏宁从镜子前直起身,转过身来看向他,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看了苏凛的背影一眼,乖乖地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薄外套披上。
外套遮住了裸-露的后背,遮住了蕾-丝裹着的细腰,遮住了大部分让人发狂的风景。
“我好了。”
他站在门口,等着苏凛一起走。
苏凛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学生在走动,三三两两往礼堂的方向去。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落在晏宁身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晏宁走在前面,披着外套的背影显得格外纤细。
外套下摆刚好盖住臀-部,但走路的时候会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偶尔露出底下被黑色长裤包裹的轮廓。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腰肢自然地随着步伐轻轻扭动。
扭动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特别,像水底摇曳的水草,又像在风里摆动的柳枝,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天生韵律。
屁-股在长裤包裹下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圆润的弧度时隐时现,犹如一颗饱满的果实藏在薄薄的布料底下,随着枝头晃动轻轻摆动。
苏凛落后两步,走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个扭动的腰肢上,落在那个微微起伏的弧度上,落在外套下摆偶尔露出的一小截腰线上。
蕾-丝黑边偶尔从外套边缘探出来,像从云层里露出一角,勾着人往更深的地方看。
外套遮住了大半后背,但走路的时候外套会摆动,会露出底下那一片光滑的白色和交叉的黑色带子。
那片白色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像一盏若隐若现的灯,吸引着飞蛾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他的手指还在发烫,掌心还残留着那片皮肤的温度和触感,那种细滑柔软的感觉像是烙在了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想起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一幕。
黑色蕾-丝裹着白色的腰,他的双手握在上面,像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瓷器的表面微凉光滑,掌心捂久了会慢慢变热,变得温润,变得贴合手掌的弧度。
他想起那双从镜子里看过来的眼睛,清澈单纯、带着困惑,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苏凛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口水,步伐不自觉放慢了,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两步左右。
不是不想走上去并肩,是走上去之后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走在前面的晏宁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你怎么走那么慢?”
他的脸上是单纯关心的表情,嘴唇微微嘟起,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停下来等主人的小狗。
苏凛快走两步跟上去。
“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礼堂的林荫道上。
苏凛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身边那个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晏宁身上,在他的发梢和肩头跳跃。
他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睫毛每一次眨动都在光里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黑色蕾-丝的边角和一小片锁骨。
那片锁骨在光下白得发光,像是一弯新月落在白玉盘里。
苏凛把手插-进裤兜里,攥紧了拳头。
完了。
是真的完了。
走在他身边的晏宁微微低着头,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很轻很浅,像水面被风吹皱的那一下,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散了。
他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而是有更深、更浓、更复杂的东西在涌动。
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笃定,也是猫看见老鼠在爪子底下挣扎时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