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应用打开又关闭，哪个都没有真正点进去。

苏凛走到他身后，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晏宁的肩膀上。

晏宁的肩膀在被触碰到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

苏凛绕到床前，在晏宁面前蹲下身，单膝着地，仰头看他。

从下往上看晏宁的脸。

睫毛低垂，遮住了大半瞳仁，嘴唇是肿的，上面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自己刚才咬出来的。

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是更复杂的东西。

如同一只被吓到的猫，蜷缩起来，既不挠人也不跑，只是把尾巴收起来，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脸。

他握住了晏宁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掌包住，指腹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晏宁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抽走，但也没有回应。

晏宁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苏凛，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和一截后颈。

睡衣领口在翻身时歪到了一边，露出颈侧那一小片被苏凛鼻尖蹭过的皮肤。

那片皮肤上的粉色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一圈极淡的红。

床垫轻轻凹陷了一下。

苏凛掀开被子，躺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苏凛胸膛贴着晏宁的后背，中间隔着薄薄的睡衣。

晏宁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体温，也闻到那股没完全消退的信息素，雪松味，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

苏凛伸出手，穿过晏宁的腰侧，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动作很轻很轻。

他没有用力，虚虚地拢着，让晏宁知道他在那里，但不会让对方感到被束缚。

脸埋进晏宁后颈，鼻尖轻轻蹭过那片还泛着微红的皮肤，但没有像刚才那样用力地闻。

鼻尖贴上去，感受着皮肤底下的脉搏轻轻跳动。

嘴唇贴着那片皮肤翕动，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晏宁的后颈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不该那样。”

晏宁没有说话，后背微微松了一下。

苏凛的手从他腰侧移开，找到了晏宁搭在枕边的那只手，手指穿过指缝，十指轻轻扣住。

他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不知道这种快要失控的感觉该怎么收住。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看到晏宁和别的Alpha在一起时，心口就堵得慌。

晏宁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苏凛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苏凛另一只手从晏宁的肩膀滑下去，沿着手臂的弧度，轻轻滑过睡衣的袖口，抚过晏宁的手腕。

轻轻地、缓缓地揉着那片皮肤，用指腹的温度把陈攀残留的痕迹一点点抹掉。

晏宁的呼吸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

后背不再僵硬了，肌肉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更深地嵌进苏凛的怀里。

后脑勺枕在苏凛的手臂上，湿发蹭过他的袖口。

苏凛的手指在他的每一个指节上轻轻捏了下。

晏宁轻轻吸了一口气，脚趾在被子里轻轻蜷了一下。

苏凛的手指继续往上，指尖停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描摹。

晏宁的睫毛颤了下，呼吸变重，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露出的一侧耳朵慢慢泛红。

苏凛的指尖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游移，顺着腰线一寸寸探下去，在那段柔缓的弧度上停了停，又绕向另一侧。

晏宁把脸埋进枕头里，膝弯微微折起，布料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皱褶。

他咬住下唇，齿尖陷进柔软的凹陷里，指节攥紧枕边，力气从指根一直传到腕骨。

呼吸的节拍渐渐乱掉，胸腔里的起伏不再匀净，每一回吐息都比上一次更轻、更颤。

被子底下有什么蜷得更紧了。

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在靠近的温热里悄悄染上薄红。

苏凛的指腹隔着一层布料，极轻地向下压了一压。

晏宁整个人猛地一绷，膝侧擦过床面，留下一道短促而细弱的响动。

他的睫毛剧烈颤了下，眼尾的红蔓延到了太阳穴。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下-唇上有一个浅浅的齿痕。

苏凛低头，嘴唇贴上晏宁的后颈，在那片泛着粉色的皮肤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又移开。

第二下，第三下，一连串极轻的吻从后颈蔓延到耳垂。

晏宁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发颤，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柔软。

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

整个人像一朵被晨露沾湿的花，瓣尖细细地颤，暖意从花盏深处一点点漫上来，蒸得整朵都软了。

苏凛的指腹又轻轻按了一下。

晏宁极轻地嘤咛一声，尾音软软地扬起。

他在苏凛怀里蹭了蹭，将自己贴得更近，融进那片暖意里。

苏凛停了动作，松开些许，又将他整个圈住，低头埋进他发间的柑橘香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信息素，只有沐浴露的清甜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晏宁慢慢回过神来，视线朦胧，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凛环在自己腰间的臂弯，把手覆上去，指尖轻轻穿过他的指缝。

他翻了个身，面对面朝着苏凛，呼吸喷在他嘴唇上，温热而湿润。

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挂着残留的水光。

“你不生气了？”苏凛的声音很低，嘴唇翕动几乎碰到晏宁的鼻尖。

晏宁没睫毛眨了下，眼尾微微弯起，往前凑了一点，把嘴唇送到苏凛面前，停在那儿，没有贴上去。

两个人之间最后一寸距离交给苏凛跨越。

苏凛低下头，含-着晏宁下-唇，轻轻抿住。

舌尖极轻极浅地碰了一下那片被咬得发红的唇面，把上面残留的齿痕一点一点舔平。

晏宁回应了他，嘴唇贴上去，舌尖轻轻碰了一下苏凛的唇，又缩回去。

又碰一下，又缩回去。

学着苏凛刚才的样子，用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道，一点一点吻回去。

苏凛翻了个身，把晏宁压-在身下。

一只手撑在晏宁耳边，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还带着湿气的发丝。

嘴唇含-住嘴唇，舌尖抵开齿关，和另一个人的舌尖缠在一起，加深了这个吻。

节奏很慢很慢，像是退潮之后沙滩上最后一道水痕，缓缓漫上来，又缓缓退下去。

晏宁的手滑到苏凛后颈，在那处缓缓摩挲。

苏凛呼吸又重了，嘴唇从晏宁的唇上移开，沿着嘴角往下走。

晏宁的睫毛颤了下，手指在苏凛后颈上轻按。

苏凛抬起头，重新含-住晏宁的嘴唇，吻得更深、更久、更用力。

他的手指在晏宁的发丝里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床垫在两个人的重量下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声。

苏凛抬手，慢慢解开晏宁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每一颗都要停一下，低头看他的反应。

晏宁没有阻止，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原本搭在苏凛后颈上的手滑下来，落在苏凛手背上，轻轻搭着。

苏凛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在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含-住又松开。

晏宁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蜷了一下。

苏凛的手指继续往下，掠过晏宁身体另一侧，抬头看他，目光无声地询问。

晏宁看着他，眼睛里有灯光在晃动，睫毛在轻轻发颤。

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线，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把头往旁边偏了一下，露出了更多颈侧的皮肤。

苏凛低下头，在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

手指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