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说出口的，甚至算不上言。

你问她如今在履行什么？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在替某人百分百的希望添柴吧。

她还是太善良。

“你为什么喜欢暗恋？”徐明临问林济，他想知道背后藏着的原因。

为什么喜欢暗恋？

“可能因为无趣？暗恋似乎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有趣许多……”林济回忆。

平淡的生活里总要找些乐趣才熬得过去，更何况生活有时不平淡，却痛苦。

“有趣的是喜欢，不是暗恋。”徐明临抓住了林济言语中的漏洞，不知是本人没有意识到还是被刻意忽略过的漏洞。

林济沉默。

徐明临点破了她长期以来的自我欺瞒。

“为什么只愿意暗恋？”徐明临一改往日作风刨根问底地去追问林济。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林济期望他帮忙探究的，并不是“爆竹”的心。

是她的心。

没有声音出现回答徐明临的问题，林济找不到答案，更不想去找这个答案。

徐明临不是一个喜欢身先士卒的人，奈何生活总是推着他向前，所以他学会了这么做。

当别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摆在眼前，如果需要，他想他会上前。

对此，他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并不是圣父，做不出舍己为人的壮举，之所以愿意身先士卒，不过是因为厌烦推诿造成的停滞不前。

但在绝大多数非必要的时刻，徐明临会选择性地看不见。

而今夜，他看见了。

“你了解我吗，林济？”徐明临不再等待林济的回答，问了她新的问题。

她了解他吗？

林济了解徐明临吗？

林济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问题。

她想，她过去了解那个姓徐的明星，现在了解屏幕里正用着熟悉身体向她发出提问的这个人，可徐明临……

她真的了解吗？

有人了解吗？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这种毫无依存、漂泊无依的感觉直到近几年我逐渐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才开始好转。

“我从来不渴望有人能在背后托住我，所以我不停向前走、往上爬，绝不回头看。

“我明白我要走的路注定是孤独的，我也尽可能地去接纳包围着我的孤独。

“可理智上懂得和情感上释怀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我去做了，但偶尔我还是会忍不住设想，假如我没有，又会怎样？

“我从不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也不愿意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于我而言，哪怕再重来，选择依旧不会变。

“长久的孤独带给我太多太重的不安，尽管我努力克服，尽管我尝试忽略，可这种不安的情绪依然影响了我过去的部分生活，影响了我过去做出的部分决定。

“现在的我回看往昔可能意识到了某些决定的局限性，但当时被困住的我其实没有别的路可走，给出的选择就是唯一的选择。”

徐明临剖开自己的心鲜血淋淋地捧给林济看。

他看着林济，那熟悉的神态让他恍然间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不安是会无形吞噬掉你的……”徐明临怔怔不语。

良久，他才回神叫出对方的名字。

“林济。”

滴答——滴答——滴答——

林济的心上有水在滴。

它讨厌潮湿的环境，这会让它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安，林济？”

她听到有人在问。

它听到有人在问。

为什么不安？

“我没有不安，徐明临。”她答。

“或许我曾经不安。”它答，“可那种不安随着我渐渐长大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脉和身躯，我早都习惯了。

“暗恋的确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这种手段最开始是因为不安，而现在只是因为我习惯。

“我习惯了暗恋，更习惯了不安，不安才会让我安。我改不了，徐明临。”她与它同腔共鸣。

“而你，又为何不安呢？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