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不了行:这是什么?
方兴恒整个人散在沙发上,看徐明临发过来一连串图片,不明所以。
闪:怎么样
闪:我画的
闪:形象吧【呲牙】
醒不了行:你要改行当画家?
方兴恒点开徐明临发的图片仔细辨认,放大,再放大……始终没能看出他画的是什么东西。
醒不了行:改回来吧
醒不了行:师从毕加索都没你抽象
要么就是他不懂艺术,方兴恒想,难道他落伍了?
不可能啊!
醒不了行:绘画界不缺一个你
醒不了行:回头是岸
那只能怪徐明临的画技有问题。
闪:切
闪:真没品
闪:你不懂我
徐明临勾起嘴角,回复方兴恒的消息。
醒不了行:不是
醒不了行:我在我爸妈家都快被隔出病了
醒不了行:你还有闲情逸致画画?
方兴恒难得涌出几丝羡慕并点滴嫉妒。
好想拥有徐明临一般自由的人生!
闪:自然
闪:我们有情调的人都是这么生活的
闪:【傲慢】
方兴恒哀怨地大叫一声,好死不死刚好被他妈听到,显然又是躲不开的唠叨。
他双手捂住脸,上搓下捻,假装听不见屋外的种种。
“妈!”实在忍不住了,他喊道,“你来二楼干什么!”
“下来吃水果!”屋外人大声说。
“好——”他接着喊。
醒不了行:求你了
醒不了行:来替我承受一点风雨
徐明临懒得理他,淡淡反讽。
闪:知足吧
闪:遇上丝毫不在意你的爹妈才是真的有福呢
醒不了行:多自由!
方兴恒敲完最后的字,挣扎着从沙发上滑落,缓慢挪动出他的屋子,一步一摇下楼去。
徐明临不用看都能猜到他的状态,笑笑,接着看手边摆着的画。
他实在喜欢这些画,其中最爱的——便是弹钢琴那幅。
他一直看画,不停回想,好像这样就可以遗忘他不愿承认的孤单,好像这样就可以忽略困扰他的不甘和怨怼。
现在已经不孤单了,其实早都不埋怨了。
他得到过太多,所以不会计较那些得不到的;从互换身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找到了他最渴望的。
方兴恒是他的朋友,而林济——不止是他的朋友。
他无法和方兴恒袒露全部,却几乎能够和林济倾诉所有。
他想,他还有一些问题要去问问她。
闪:洗完澡了吗?
林济一小时前就说要去洗澡,现在怎么也该洗完了。
乌呼啦呼:刚洗完
乌呼啦呼:真会卡点
林济随便裹住滴水的头发,一手把着毛巾,一手回复徐明临的消息。
“怎么不吹头发。”徐明临打来视频,发现她站在那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
“懒得吹哎,而且你头发短,不吹干得也很快。”林济丢开吸满水的毛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坐在床边。
徐明临轻笑问她:“之前长头发也不吹吗?”
林济长叹口气:“要吹的,我的头发干发帽包一宿都干不了。”
话虽如此,但她经常成宿散着不吹,第二天醒来摸摸依旧微湿。
“你最好是吹了。”徐明临神奇地猜到她会偷懒。
林济被他点破,眉头轻挑,解释道:“我只是偶尔偷懒啦,总是不吹很伤头发的!”
这倒是实话,美丽和懒惰的天平在她心里左摇右摆,难分胜负。
她虽然纵容懒惰,却不会任由懒惰吞噬美丽。
所以她还是会吹头发的!
“你不帮我吹,不怕我伤发吗?”徐明临抓到她的尾巴,玩笑道。
“可是你的头发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然干,我的头发整晚都是湿的,湿发过夜才不好呢。”林济说着说着,生起闷气,凭什么徐明临的短发这么好打理,这不公平!
徐明临见她如此,偏要再逗她几分:“那我帮你剪短一劳永逸吧。”他作势拿起剪刀,吓得林济吱哇乱叫。
其实林济知道他不会剪,就像她每次说要自然风干,但最后都有帮徐明临把头发吹干。
做自己的时候还偶有偷懒,换身体后反倒不敢懈怠。
湿发过夜到底好不好?严格来讲她并不知道。
有人说这不好,有人说无所谓,她拿不准。
正因为拿不准,才允许自己偶尔放纵;
又因为拿不准,不敢替别人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