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慢慢漫开，灼烧般的发情期痛感退去，只剩下浑身脱力的虚软。

鹿烬背靠着门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没有噩梦，没有挣扎，只是睡得极浅，耳边一直萦绕着门外那道极轻的呼吸声。

他知道，雾终年还在。

就隔着一道门，守了他一整夜。

天快亮时，鹿烬醒了。

窗外泛着淡白的光，楼道里安安静静，连风声都很轻。

他没有动，静静听着门外。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腿有些麻，眼眶依旧红肿，心底那道伤口还在疼，却比昨夜多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慢慢走到门边，指尖悬在门把上，顿了很久。

最终，还是轻轻、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放着一袋东西：

温热的粥、清淡的小咸菜、一包新的温水、一管备用的抑制剂，还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雾终年力透纸背、却写得极轻的字迹：

“我走了。

如约，不打扰，不出现，不纠缠。

粥温着，吃一点。

照顾好自己。

——终年”

纸条末尾，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连名字都写得克制又卑微。

鹿烬蹲下身，捡起那张纸条。

纸张微凉，字迹力道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沉默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恨，没有念。

只有一片，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把纸条轻轻折好，放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安静地吃完。

味道很好，温温的，熨帖着空荡荡的胃。

这是雾终年，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