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又重又闷。被自己这副样子激起一阵微弱的恐慌,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想要逃。
她被逼得节节后退,一步一步退到柜子边,退无可退。
对于危险事物躲避的本能正在疯狂发出警报:到此为止,还可以收场。再往下会变成什么样,她没办法控制。低头认个错,他不会追问,不会深究,这件事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被他不轻不重地带过去。
她知道的。她比谁都清楚周淮序对她的容忍度有多高。
可仅凭这样还不够,她必须让他失控。做出平日里绝不会做的事。事情必须要按照她设想的方向发展。
徐恩尔需要这个。
她抬起眼看向他,轻声反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我喜欢闻宴。为什么现在要表现的这么生气。是你说的,在我和他有什么之前,先这样。”
“现在我们有什么了。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们也不用继续了。”她又问,“还是说,你现在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做出一副想想也是的表情,没再看他: “做完这一次能结束吗?”
“我不想再让他误会。”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周淮序的眼神变了。
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将她整个人往柜门上压。后背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她被按得动弹不了,肩胛骨抵着冰凉的柜面。
“徐恩尔。你闹什么脾气。”
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只是期待有人替你爱,那么别人给你的爱也终究会打折。这不是运气的问题,因为连你自己都在告诉这个世界:你并不珍贵。
徐恩尔会永远记得这一晚的教训。
来不及反应,后颈就被他掌心按住。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腹勾住裙摆边缘,往上一推,布料堆在腰际。
他的掌心按在她后腰,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整个人贴住柜面动弹不得。他像是在等什么。
等她开口,等她骂他,等她推开他。到底等什么都不重要。反正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周淮序低头,唇贴着她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肤,声音哑得像被火燎过——
“说话。”
“一个人,在酒店复习。”
“这就是你不去香港的理由?”
她不开口。咬紧嘴唇,眼泪顺着鼻尖往下滴。整个人被他的动作搞的往前一耸,攥着柜门的指节又紧了一分。
他把她翻过来面对他。
她的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不肯吐出来。他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徐恩尔。你跟我较劲是吧。”
她被他托起来按在柜面上。
“说话。”
他又说了一遍,这是今晚第几遍了,她也记不清,只是反复摇头,任由后背在柜面上摩擦,又烫又疼。
周淮序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俯下身来。
她感觉到很陌生的触感,意识到什么后从失神中缓过来,终于没忍住,偏过头。
“周淮序......带套,不要在里面。”
周淮序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她,额发被汗湿透,贴在前额,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还没退尽。他哼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被她气笑的意味。
"现在知道说话了?"
男人的手覆盖上她小腹,掌心温热,按下去。她整个人失了力气,踮起的脚不得不落回地面。
“我好脾气和你商量的时候你不说,现在说。”他说,“晚了。”
“继续受着。”
某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从胸口涌上来,像潮水漫过堤坝,她忽然害怕。